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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余綺平 圖:網上圖片、資料圖片
1940年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納粹德軍攻佔巴黎僅8日,法國便棄械向希特勒投降;這一段不光彩的歷史,法國人一直避諱。
最近法國出版了一本新書卻不怕揭瘡疤,指出當年的浪漫之都夜夜笙歌,法國婦女趁著丈夫被扣押在集中營,竟與德軍交歡求全。文章指證,1942年法國有200萬男人坐牢,但嬰兒出生率暴升。
文章內容震驚歐洲,激起爭議。
戰爭帶來的集體記憶,應該是飢餓、抵抗和恐懼,但新書《1940-1945 色情年代》(1940-1945 Annees Erotiques)卻顛覆了這一觀念。書中內容指出,納粹控制下的巴黎是一個「大雜交派對」,鼓勵婦女性解放,到處顯示了巴黎人享受淪陷區的生活。
作者帕特里克.比松(Patrick Buisson),是法國電視台歷史頻道導播。他指出,「這是一個禁忌話題,沒有人願意聽,它可能傷害我們的民族自豪感。事實上,巴黎人很適應被納粹統治下的日子。」
戰爭是春藥
文章說,巴黎婦女忘記了集中營裡的丈夫,和她們口中詛咒、心中傾慕的「金髮野蠻人」德國軍官上床。除了德軍,她們還與任何可以幫忙渡過經濟難關的人睡覺,如糧油店老闆、有錢商人和債主鄰居。文章指出,在糧食配給的烽火年代,女人的身體是唯一可再生、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貨幣」。
巴黎的冬夜寒風徹骨,煤炭供應緊張,但巴黎女人活躍起來,她們溜出家門出外尋歡「取暖」;晚上10點至清晨5點的宵禁時間,是巴黎舉行「大雜交派對」的高潮。結果,1942年法國的嬰兒出生率暴漲,成為該國歷史上三大高峰期之一(另二期年份為;1868-1872,1918-1922)。
巴黎女人偷歡場所,寧願選擇去電影院也不去酒店;因為電影院價錢便宜,地方陰暗,毋須登記住客姓名。她們甚至溜進地下墓穴和防空洞交歡,事實上,任何場所都可以成為色情泛濫之地。
文章指出,戰爭,儼如春藥,激發了情慾,人們需要利用做愛來證明自己依然生存。
曾經有傳說,巴黎淪陷期間,法國妓女首先起革命,拒絕為侵略者提供性服務。但該書指證,巴黎的高級妓院歡迎德軍光臨,全市1/3妓院被他們包起專用;另有10萬巴黎女人成為「臨時妓女」。
巧合地,巴黎月前曾舉行一個戰時歷史攝影展,鏡頭下,巴黎人享受納粹德軍控制下的生活,衣著光鮮市民在林蔭大道購物、在公園散步、夜總會擠得水泄不通,女人甚至穿上比基尼在泳池暢泳。
文人雅士縱情酒色
這本新書揭開了法國人的瘡疤,也掀起他們的痛苦回憶。法國《世界報》譴責作者比松將淪陷下的巴黎,描寫成一個「淫蕩之都」。另有傳媒更批評他,將歷史焦點僅集中在「腰帶之下」,報道內容不夠中肯。
新書也激怒了那些曾經在巴黎淪陷區生活的婦女,現年88歲的婆婆施羅德(Liliane Schroeder),當年是抵抗納粹佔領運動的成員,曾出書憶述戰時生活。她接受英國《泰晤士報》訪問時,指責比松文章荒謬,她形容納粹佔領下的法國是「了不起的年代」,人們勇敢地生活;而在反抗活動中,女人可以發揮更大作用。「當一男一女坐在咖啡館,看起來好像是戀人,他們可能正在密謀,策劃反抗納粹活動。」她說。
比松的考證並非全屬錯誤。當年法國有許多文人雅士縱情酒色,以麻醉亡國之痛,例如,女權運動創始人、著名作家西蒙.波娃(Simone de Beauvoir)和存在主義大師、哲學家保羅.薩特(Jean Paul Sartre),他們都在作品裡提到,曾經沉迷於大戰時巴黎那些通宵達旦、縱情酒色的派對。波娃說,「只有在那些晚上,我才發覺『派對』的真正意義。」薩特則說,「在納粹佔領下,我享受到從未有過的自由。」
波娃還說,她對侵略者有一種「不自覺的友善」;德國人對「身體的膜拜」,她感到神魂顛倒。
「1940年的夏天,法國變成一個大型的天體運動營。德軍來到這裡,好像是為了慶祝一個感人的體操節舉行。」比松說,他並非存心要顯露法國歷史上悲痛的一面,「但是,我們需要去糾正當年淪陷區『神秘』的形象。」
比松強調,「當年猶太人遭趕盡殺絕,法國人卻醉生夢死地造愛。我們知道了真相,自然會感到困擾不安。但這些都是事實。」縱使當時局勢動盪,但人還是要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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