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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7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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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與空間•重建震毀文物 考驗國人智慧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8-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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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城山建福宮。(網絡圖片)

張敬偉

 震災不僅是對生命財產的大摧殘,更是對文物遺跡的大浩劫。據悉,著名世界文化遺產地「都江堰.青城山」、武侯祠、杜甫草堂、王建墓、三蘇祠等名勝古蹟全都傷痕纍纍……四川共有200處全國和省級重點保護文物遭到震災破壞。重慶、甘肅、陝西各地也有大量歷史遺跡受損,尤其重慶的國寶白帝城、釣魚城均受損嚴重!

 從文化的角度言,歷史文物遺跡的價值在於其唯一性,一旦受損,其蘊含的人文價值即刻流失,無法復原。但是,在不可預料的天災面前,這種人為定義的理想主義是不能成立的。由於中國歷史悠久,天災人禍頻然,加之中國歷史人文古蹟大都為木磚結構,抗擊天災戰火較弱,故而中國的歷史文化遺蹟往往是毀了再建建了再毀,儘管原生態的文化內涵早已流失傾頹,但後人挹注的人文屬性依然具有紀念意義。譬如被譽為「中國古代五大橋樑」之一的都江堰安瀾索橋建於宋前,明末就已毀於戰火,重修之後在1933年又因地震被毀;為紀念李冰父子而修建的二王廟明末毀於戰亂,清朝重修,民國時期又毀於大火,再次重建後又在此次地震中被毀壞。正因為如此,近日《光明日報》將這種現象論之為:「中華民族沒有屈服,中華民族的文化血脈也從未因此斷絕。」

 所以,震災之後的文物遺蹟復建亦當成為災後重建的重要內容之一。當然,這種文物遺蹟復建的目的,既不能為了商業謀利,也不可歸之於象徵意義的政績工程,而應該具有悲情意味的文化傳承。所以,每一座復建的文物遺蹟,都不僅僅是災後重生,而且也應帶有紀念碑的深層意涵。當有人倡議在震災地區斥建地震紀念碑、博物館、哭牆、塑像等形而下的紀念具象的時候,人們不妨將這些情感動議匯聚於震毀文物的復建上,讓災後重生的歷史文化作為象徵代表,以文化基因延續的方式鐫刻這次災難記憶,豈不更好?歷史文物遺蹟,更像是滄桑的歷史老人,其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滲透了歷史的風霜雪劍和自然的陰晴圓缺,因而對於天災人禍有一種超然和釋然。復建歷史文物,就是要以文化重構的方式,展延歷史文物超越時空的哲學屬性,緩釋災區已經發生的苦痛,拓展災民多維深遠的文化思考,以宏觀的人與自然的衝突與和諧相伴的思維去體味人生的意義。生命的消弭與延續相較於毀而建建而毀的歷史文化遺蹟而言,不過是極其微弱的歎息。這不是對生命的輕視,而是從宏觀文化的參照繫上對生命的最好安慰。因為,生命相較於歷史文化和自然宇宙而言,畢竟是卑微的過客和配角。

 當然,筆者也不贊同所有震毀的文物都修建如新,成為災區復興和旅遊招財的文化道具。有的歷史文化遺蹟,譬如李白故居和杜甫草堂,譬如都江堰的安瀾索橋等,亦可以以震後原生頹態昭示後人,以讓今天和未來的人們永誌記住這場震災。作為文化的傷口或者說歷史的斷層,也算是今人留給後人的備忘。人性有弱點,最大的弱點就是淡忘,而淡忘是悲劇復發的引子。所以,讓被地震摧殘的歷史文物遺蹟警示後人,不單具有原汁原味的歷史文化傳襲意義,也激發人類靈感和創造力,破解地球秘密,解決人類在地震災害面前無所作為的窘境。清人薛福成在其著名的《觀巴黎油畫記(蠟像館)》一文中對於法國人描述自己在普法戰爭中的不堪中曾有這樣的疑問:「余聞法人好勝,何以自繪敗狀,令人喪氣若此?」他援引譯者的言論曰:「所以昭炯戒,激眾憤,圖報復也。則其意深長矣。」在我看來,保留震毀歷史文物遺蹟的原生態同樣具有「昭炯戒」的現實和未來意義。

 值得一提的是,據考察震毀歷史文化遺蹟的同濟大學常青教授介紹,都江堰區文物的災後現狀是:整體尚存、露椽落瓦;局部垮塌、假毀真留。這就是說,雖然有「局部垮塌」,但「整體尚存」,垮塌的主要是「假」文物,「真」文物則多數保存下來。這是不幸中之大幸,使人們憂慮的內心得到幾許慰藉。

 這種「慰藉」充滿了諷刺,暴露了現代人修建的文化贗品不堪一擊。這意味著,對於復建震毀的歷史文化遺蹟,今人應該有起碼的文化品質,即不能僅僅追求形上的光鮮,也要追求質的過關,和歷史古蹟達到完美融合。否則,今人就是未來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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