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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旅館房間外望，可以看到斯凱島西北岸碼頭，站在這裡等著漁船歸航，便可以買到又平又靚的海上鮮。（李寧攝）
李 寧
最 近跑了一趟蘇格蘭西北角的斯凱島（Isleofskye），出發前看旅遊書上的介紹，都說這裡魚產豐富，一個個小港口都是裝滿魚獲的漁船歸航地。事實上，平時在超級市場買菜，魚檔的海鮮貨種很少，所有肥美三文魚、新鮮青口和生蠔都插上「蘇格蘭新鮮運到」的字樣。於是，我期盼著在蘇格蘭高地的五天中，可以日日狂食新鮮魚，大啖靚生蠔。
不過，原來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一星期後的回家路上，和我一樣愛吃海鮮，一樣地失望的丈夫說：「真可悲，住在一個海島上，竟然吃不到平靚正的各式海上鮮」。
海島居民不愛吃海鮮
記得那天由英國南部出發，驅車9小時來到蘇格蘭最大城市格拉斯哥，便馬上入城尋找心目中的海鮮餐廳，但在鬧市繞來繞去，也沒有看到一見鍾情的食肆。選來選去，最後在孩子的鼓動下，我竟然很沒志氣地走進了那分店開遍港九新界的薄餅屋。於是，孩子們歡天喜地地完成了蘇格蘭之旅的第一頓晚餐。
到了第二天，車子向著蘇格蘭高地西北岸威廉堡進發，心想今天應該海鮮在望吧。到達後總算是找到一間打著「seafood」招牌的小館子。進去一問，侍應生卻答道，已經過了午餐時間，恕不待客。一看手錶，才下午2時，但無奈廚師要收工，老闆也奈何不得。同樣情況若是在中國的話，老闆情願親自下廚，也不會放走一個顧客。吃不到海鮮實在不甘心，於是只好到外賣店買一客英國到處有售的外賣「名菜」:「炸魚薯條」。
英國名菜：炸魚薯條
儘管第二頓蘇格蘭海鮮餐又泡了湯，但我還是充滿信心，因為接著要去的斯凱島有很多漁港。旅遊書上更介紹了島上好幾間海鮮餐廳，說是專門供應當天捕獲的海鮮。
第三天下午，我們在家庭旅館男主人的介紹下，走進了一間位於斯凱島最北岸的小漁港的「最佳食肆」。事實上，這酒館是街上唯一的一間餐廳，外觀內觀十分雅致，但卻和離家10分鐘車程的酒館沒有太大分別。取過餐牌一看，既沒有新鮮青口，也沒有蘇格蘭生蠔。於是，孩子又是例牌地點了意大利肉醬意粉，大人們也只好又一次點了與魚有關的「炸魚薯條」吧。
緊接著後來的幾頓飯，難以相信我們再吃了兩次「炸魚薯條」，有時是因為餐廳客滿，有時是因為過了開餐時間。在蘇格蘭之旅的「最後的晚餐」，我們終於坐進了一間海鮮餐廳，取來餐牌一看，款式還是不多，尤其是我最喜歡的貝殼類，選擇更少。最後，我們點了當天漁船新鮮運到的「青口」、「生蠔」和「魔鬼魚魚鰭」作頭盤，主菜則是同樣標榜當天新鮮運到的」高僧魚（Monkfish）和鱈魚，以及沒有寫明是當天運到的「有機三文魚」。
偏遠漁港海鮮不便宜
充滿期盼，這一頓蘇格蘭海鮮大餐終於來臨。不過，當我沒有為小女兒獨自點菜時，老闆娘有點不高興地提高聲音說了兩遍：「你的女兒什麼也沒得吃!」我告訴她，因為等得太久，女兒已經吃了不少麵包，再吃不下整個頭盤或主菜。她聽後不情不願地離開，然後大聲地跟她的丈夫打小報告說：「他們打算把所有食物分著吃！」
中國人喜歡把菜放在桌子中間，大家一起分享；西方人卻習慣一人一碟，各有各吃。餐廳老闆當然希望不論大小，每人點一頭盤，一主菜，再加一杯酒。嫌客人點菜太少的老闆臉色，我在歐洲見得多了，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也不會讓它太影響我的胃口。
據旅遊書中的介紹，這間餐廳標榜的是「當天新鮮運到」，煮的方法很簡單，先是用橄欖油煎，然後放一些香草，聽起來十分吸引。不過，當我吃完那期盼已久的海鮮大餐後，卻有點不外如是的感覺。它既沒有在法國南部那魚鮮連鎖店上菜時令我「嘩」一聲叫出來的「驚艷」，也沒有帶給我在一海之隔的諾曼第海邊小餐館中，海鮮款式令人眼花繚亂，大飽食慾的滿足感。事實上，離家不遠的意大利餐館有一味Monkfish主菜，烹調得更好吃。
一直以為在這些羊多人少的偏僻高地，衣食住行會十分便宜。用餐後取來帳單一看，這間屬於「抵食」的餐廳，價錢比家旁那租金人工高昂的意大利餐館更貴。
新鮮漁獲到港即運走
記得在法國吃的海鮮大餐，6個人吃遍青口生蠔魚蝦蟹，埋單時也是港幣一千多元。至於在法國超市買海鮮回旅館自煮自吃，那就更是便宜得不得了。去年聖誕節，我們在法德邊境的阿爾薩斯省一間超市買了一大盒新鮮靚生蠔，足有40多隻，才12歐元，吃不完便放到零下3度的露台，或者放在同是天然大雪櫃的汽車後尾廂，還有龍蝦、蟶子、東風螺，吃得肚子都放不下，那才叫海鮮大餐。對岸的英國，實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回家後，有點不甘心，找來常向我推薦蘇格蘭海鮮的英國友人。他竟埋怨我說，為什麼你去蘇格蘭前不張聲，因為他還有幾句話未告訴我。
「你知道嗎？英國人不是吃海鮮一族，蘇格蘭的新鮮漁獲，都叫外國人買走了。那些漁船歸航後，漁獲會馬上打包空運出口，或是直接運到對岸的法國去。要吃海鮮，便要到碼頭等著漁船歸航，然後趕在漁獲打包前，請求漁夫賣一點給你。看到你如此有誠意，他們多會賣給你一大堆物超所值的真正海上鮮；有時還會賣蝦送蟹。放在大冰箱可以吃上好幾個星期。」
原來如此，難怪我住在海岸線環抱的英國，天天都吃不到像法國般又便宜又好吃的各式各樣海上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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