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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昕(中五)
前年,弟弟到新加坡遊學。甫回家,他就向我們展示當地筆友送給他的見面禮。那是一個鵝黃色的信封,裡面裝了許多郵票。首次接觸新加坡的郵票,感到十分新鮮,樂不可支地看著林林總總的圖案。色彩鮮艷的熱帶魚、海豚等逐一進入眼簾。驀地,憶起自己在兒時也因這些小小的郵票流露過不少天真的笑容。
童年時,每當母親寫完信寄給住在內地的外婆,我總會嚷著要親自貼郵票。貼著,貼著,就像在施展魔法般能讓信件順利地送到外婆手上。那枚郵票盛載著我對她的祝福。
郵票就這樣寄載著寄信人的祝福,不受地點的限制。
在我十歲生日時,外婆送了多枚郵票給我。郵票上有人像、花朵、貝殼等圖案。我最喜愛的是印有雙殼貝的那張,橙黃色的扇狀貝殼和鵝黃帶有褐色斑點的貝殼互相映襯。從此,我對郵票感到濃厚的興趣,開始了集郵的習慣。
後來,集郵從一種消遣昇華至紀念的意味。
與筆友交流漸成為生活的一部分。等待來信時總是如斯漫長的。每天下午在信箱前守候,徘徊著,早已望眼欲穿。信終於來了,我便歡喜若狂,看完內容後,把信封浸在水中,小心翼翼地把郵票撕出來,再把它們一一烘乾,然後貼在簿上。最後,寫上來信日期和寄信人的名稱,以作紀念。
有朋友到外地旅遊,出發前說會寄明信片給我。我連忙回應說只要郵票。話畢,我們噗嗤一笑。道別後,我又在等待,期盼著。
郵票讓我把一段段友情記錄下來,同時讓我在等候中愈來愈珍惜朋友。
但現在電子郵件逐漸取代傳統信件,郵票自然就用不著了。現代人追求快捷,捨棄不必要的等候。他們選擇撥電話,發出電郵,用即時通訊軟件等方式與他人聯絡。他們得到更多的時間,卻體會不到等待來信的心情。郵票看似失去實際用途,但在我心中,它永不會被無情淘汰。
我喜歡郵票,因它含有祝福及等待的意味。 ■本欄接受學生來稿,歡迎學校集體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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