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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何禹旃 倫敦大學金匠學院攝影與城鄉文化碩士,曾任職 Para/Site 藝術空間,現為城大創意媒體學院高級研究助理。
今年將會陸續在藝術館舉行四場「香港藝術:開放.對話」客席策展人專題展覽。乍看之下,形式上令人想起當年由幾位藝術館顧問分別策展的「當代香港藝術2000」。但看過四場展覽的簡介後,慶幸今次的策劃者應該沒有類似當年的「雄心」去為本地藝術發展製造大論述。四場展覽的題材選擇也兼顧了時勢與政治的平衡,可以讓各策展人安分地做好自己的東西。
首場「開放.對話」展覽是由鮑藹倫策展的「數碼演義」,展覽英文名為「Digit@logue」。中英意思的差異引人遐想,究竟會是場對話式展覽,還是想去建構數碼藝術的「演變」和「意義」?
策展人把展覽分成「文化發展」和「文化革命」兩個部分,前者可解讀為香港數碼藝術發展的回顧展,包含了一些「數碼」含量不足─如榮念曾/進念在97前發起的《錄像圈》等─但可以加進數碼藝術發展脈絡的錄像作品。而洪強2000年的《與人構成的連動影像計劃》,則代表了曾經是本地數碼藝術重要實驗場的光碟藝術,利用「傳統」的電腦鍵盤/滑鼠/熒幕作為互動藝術媒介。
除此之外,展覽似乎想呈現數碼藝術的多樣性而非只建構一個藝術發展線。如,有利用了古董織布機、感應器和射線所製作的電光樂器─《音樂紡織機》、透過互聯網溝通作為錄像作品藍本的《鞋敘》、利用觀者無意識行為作為輸入而影響錄像播放輸出的《換日線圈(香港)》、透過同時拍攝升降機門開關及無線訊號干擾而製作的《Record Himself》雙投射錄像、利用數碼特效而把傳統國畫「活化」的《新山海經》動畫……透過以上種種可以一窺數碼科技應用到藝術製作、特別是錄像作品的種種可能性。
隨了把數碼科技作為創作的表達方式,夾在「發展」與「革命」之間的「文字機器」專區除了探討和文字有關的數碼作品外,也關涉到數碼作為作品內容以至創作者本身的可能性。上世紀四十年代發明的哈夫曼編碼,利用分析字母在字句的出現幾率來進行加密壓縮和解壓,《Kinematograph》則應用相同的算式去分析影片相同光度的出現幾率,讓我們看到算式眼中繽紛影像的黑白零與一運算結論。而《Txt-Me-1st》則違反了藝術館禁用手機的常規,鼓勵參與者利用手機發送文字短信到他們的機器,利用算式把它轉化成垃圾短信發回參與者,探討在「垃圾信息製造軟件」和「防止垃圾信息軟件」並存的現在,算式與算式之間為擁有者利益互相鬥智所產生的新文學形式。
以數碼系統作為藝術創作仍有很深的探索空間,而將策展人鮑藹倫所言的「電腦靈性」,化成對人類有意義的表象也是很大的挑戰。「數碼演義」現正在藝術館舉行,展期至今年7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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