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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 島 圖:張 燦 攝:部分圖片乃受訪者提供
在不少科幻類小說或者電影題材中,「記憶」常常是一個重要的母題。利用非自然手段,對人類的記憶進行複製或者刪除,最終都會導致一場巨大的災難。相對於現實生活而言,藝術創作雖然超出常規邏輯,但卻傳遞出了部分的事實:有關我們成長的「回憶」,並非只有「過去」這一個時態,當下和將來,統統與之無法斷裂。理論一點的講,這就是所謂的人的「構成」。
那麼,哪些會成為繼續伴隨我們前行的「記憶」?一張舊照,一部老電影,一盤小食,或者一首歌?
本地音樂人梁翹柏選擇以「浮世繪」的名義於7月19日在會展中心辦一個小型演唱會。相對於八十年代的達明一派、Beyond、太極等流行音樂的弄潮兒,「浮世繪」的生命無疑是短暫的。從1984年組成「浮世繪」的前身Life Exhibition,到1985推出樂隊第一張EP《憂傷都市》,後經歷成員變動重組,4年後才再次推出的大碟《愛花的少年》,卻成為「浮世繪」的封咪之作。近二十年後,已成為資深音樂製作人、當年樂隊的靈魂人物之一梁翹柏,他的名字更多的出現在王菲、盧巧音的唱片盒裡,而對於第一線的演唱,他自己都有點不習慣。
「開這個演唱會是一個偶然。」梁翹柏悠悠地說。「過去幾年到不同地方參與演出,經常會被人問為什麼我不唱『浮世繪』的歌,我會有一點小小的抗拒。始終個人發展了這麼多年,唱回以前的歌,覺得怪怪的,不是很適合。後來說的人多了,我才想不如搞一個show,唱完所有『浮世繪』的歌。」出過的兩張碟加起來,一共二十多首。
後來梁翹柏去找從前樂隊的Partner劉志遠,出於私人原因,對方放棄了合作的計劃。取而代之的是來自廣州的三人電子樂隊「與非門」,同他們的合作早於兩三年前就開始,被梁翹柏認為音樂風格最接近「浮世繪」。
只關乎青春的記憶
當年的「浮世繪」儘管曇花一現,但無法否認它走的英倫搖滾路線,從曲風、歌詞內容到演繹手法上都曾為本地的流行音樂注入了新鮮的血液。
「那時的音樂圈還沒有出現『另類』這個詞,而我們雖然簽約的是主流唱片公司,但我們的歌更多是關注個人內心的感受,去呈現一種『自我邊緣』、不理外邊世界如何的狀態。極少觸碰社會話題,卻會討論生死,所以和主流音樂相比,我們又是非主流的。」
「聽我們歌的人基本是希望自己能與眾不同,獲得別種的身份。或者他自認為被社會忽略,行為不被周圍人理解,需要從我們的歌曲中獲得一種歸屬感和啟發:原來透過創作可以表達對這個世界的看法。」
這是二十多年前的意義與價值觀,那麼拿到現在這個處處標榜、打造甚至消費「個人主義」的時代,對「浮世繪」的整理與懷念,它的存在性又於何處?
「『浮世繪』已經過去了,這次演唱會也不會有新作品出現。但因為它傳達的是一種『年少不知愁滋味』的傷感情懷,這種年輕的感受不會隨著年代的不同而有所改變。所以,即時現在再聽也不會有代溝。」
所以,雖然人到中年的梁翹柏承認,自己在初拾那些「年少輕狂」之作時,忍不住會心生「好大膽」的尷尬,但真正進入音樂,還是能很快的投入進去。
心力全在演唱會
現在最讓梁翹柏期待的,是到時的演出現場,「『浮世繪』過去主要以歌碟形式傳播,現場的表演很少。會來什麼人、來多少人、觀眾對樂隊的接受,以及樂隊的配合等等,都是未知數。」不過,現場只容納不過800人的位置,在梁翹柏看來卻剛好合適。「沒有負擔,沒有壓力,我可以專心在音樂上。」
除了之前提到的「與非門」以「浮世繪」的「新成員」身份參與編曲和負責現場演奏,演唱會還請來北京歌手彭坦作為現場獨立演唱單元。適時推出新人,同時也表達梁翹柏突破地區限制、開拓音樂空間的態度。
「彭坦也是走英倫路線,代表了一種新的音樂力量和發展。邀請他是想讓他也成為這記憶中的一部分。聽眾聽完懷舊,還能帶走新記憶。」
而在舞台設計上,梁翹柏不會考慮太花哨的形式,也不會有明星作為神秘嘉賓。
「整晚應該屬於『浮世繪』,只是希望能圓滿結束,讓多年沒見的朋友聚一聚,然後各自繼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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