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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9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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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有益•歷史底稿的顏色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8-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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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 瑛

 歷史隨筆,一直為讀者熱捧,這恐主要源自其文史並蓄的筆法,適宜在輕鬆閱讀中探究歷史真相,獲致歷史啟迪。周汝昌先生說,文學和歷史是老街坊,真是一語中的。

 我偏執地認為,歷史隨筆要寫得耐讀,史才是第一位的,否則就可能誤導讀者。而還原一個個真實的人物、事件,則是史才的第一構成要素。不可否認,史界擅長作隨筆者甚少,倒是文學界中人在此道頗為活躍。

 執教於中國人民大學政治學系的張鳴先生,長期從事中國政治史研究,有《武夫治國夢》、《中國政治制度史導論》等厚重的學術著作行世,同時又是史界為數不多的作隨筆的裡手。近日,讀他的隨筆集《歷史的底稿》(中國檔案出版社2006年5月版),獲益良多。

 中國作為有悠久治史傳統的國度,在20世紀80年代就有了「史學危機」之說,至今其流弊仍受詬病。張鳴先生作為史界中人,對此看得更為透徹,他無奈地說:「在千人一面、千口一詞的境況裡,一個稍有個性的人,常常會感到窒息。打破這種窒息,對我來說,就是不時地發一點不合時宜的怪論。」

 與其說「怪論」,倒不如說是復原歷史本貌。由於諸多因素,歷史往往被有意無意地遮蔽、改寫。張鳴先生以舉鼎之力,做小塊文章,掃去歷史浮塵,以未經潤色的歷史底稿,為讀者呈現了鮮活的歷史場景,校正了我們習以為常的結論,端的讓人眼睛一亮:汪精衛認賊作父,被釘在歷史恥辱柱上,但其私德是公認的,「卿本佳人,奈何做賊」分明蘊含著惋惜;李蓮英雖臭名昭著,但並無確鑿的史料證實其染指朝政;為某些史學家禮讚有加的義和團運動時的「紅燈照」,其實是不上戰場的,只不過是法術的象徵;黃侃的罵人,為後世學人津津樂道,但他推重劉師培的學識,曲節向其行磕頭拜師大禮……

 記得一位名家曾說,有思想,山水可助文字;無思想,山水不能救文字。由是觀之,歷史隨筆的要義在於以隨筆的氣象,現史學研究的成果,即其二次開發。學術研究是專門家的冷板凳功夫,但深邃有餘而神韻不足,常人難窺其奧。歷史隨筆,是連接學術殿堂與一般讀者的橋樑之一。無深厚的學術功底作支撐,它易成魯迅力貶的「油滑」,遑論讀者汲知明智了。

 讀張鳴先生的隨筆,不難發現其中流布著豐沛的學術結晶,既有對歷史事件的新解讀,又有對陳舊人物的再認識,並非一味地講故事,更未毫無根據地顛覆歷史。往深裡說,這是史觀問題,即以「理解之同情」的態度揆度沉屑往事,展現一幕幕歷史活劇。歷史著作長期習慣於以政治劃線,往往變得短視,將五彩斑斕的歷史寫得面目可憎,臉譜化、簡單化等尤為突出。在此書中,曾有一篇專門談趙秉鈞其人其事,此人在史書上可謂聲名狼藉,但張鳴先生則以較為客觀的筆調,敘述了他對中國警察制度的開創、完善,「把警務建設搞得井井有條」。這就不能不令人感歎歷史的多姿多彩了!

 顯然,此書最值得稱道的是其激情文字背後的冷靜—學者特有的冷靜,讓讀者領略了歷史的背面、側面、裡面,舊人舊事散發出新的氣味。同時凸顯了歷史隨筆將小眾學術成果化作大眾精神食糧的魅力,即以有所依憑的觀點、豐贍的史料,匹之以含新韭晚菘之味的語言,廓清迷霧,象牙塔與十字街頭的迥異風光融於一體,看似支離雜話,實則跡近而意深。治史者尤應讀讀這本書,或許可從中悟出提升學術成果傳播效果的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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