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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 火
浙江海寧是金庸的家鄉，於九月十六日至十八日舉行了「金庸作品國際研討會」。因為召開研討會通知在兩個月前才收到，時間逼迫，我提供了一篇《見證金庸外文版的出版》文章，記敘的是我參與金庸外文版出版的一些情況。也許是關心金庸作品的讀者所喜見樂聞的。
金庸作品之被介紹到外國，近年備受矚目的亮點，是法文版《射鵰英雄傳》的出版。二○○四年出版的法文《射鵰英雄傳》，出版者為友豐書店。書店老闆潘立輝先生是我的朋友，大約在十多年前他已表示要出版一部規範的法文版金庸武俠小說。他是柬埔寨華僑，因柬埔寨曾長期被法國統治，柬人懂法文很多，但柬埔寨的金庸作品譯文粗鄙不堪，多不合語法。約七年前潘先生特地跑來香港，要我介紹認識金庸先生，並且親自向金庸先生表達把其作品譯成法文的決心，獲得金庸先生熱情接待並表示支持。由於法國人對金庸武俠小說認識不多，潘先生不敢貿然造次，他特地向法國文教部首先申請了一筆出版基金，然後請法國翻譯家翻譯，其間大抵花了五年時間，終於成功出版法文版《射鵰英雄傳》。書出版後，很快獲得法國總統希拉克和法國文教部頒給嘉獎狀，據說希拉克及法國政府的官員在拜讀後，無不稱許。
與此同時，金庸獲法國政府授予文化人最高榮譽—法國榮譽勳章第三級（Commandeur de La L萡ion d, honneur）。
金庸最早外文版的正式出版，應是一九九三年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出版的《雪山飛狐》（Fox Volant of lhe Snowy Mountain）及一九九四年為配合金庸先生赴澳洲參加作家節的《鹿鼎記》（The Deer and the Cauldron）（由Prof. John Minford翻譯）兩個章節。其實在此之前，金庸的武俠小說在東南亞國家的坊間廣為流傳，已有幾種文字的譯文。武俠小說與東方文化較接近，所以在東南亞特別受歡迎，西方讀者可能有一個接受過程，金庸作品的歐美譯文也只是後來的事。早年東南亞如柬埔寨、泰國、越南已有各自譯文。在六七十年代柬埔寨、金邊已有法譯本，因為柬埔寨很多人懂法文，不過這種法文也是「三及第式」的，不大規範，所以早年潘立輝先生已決意翻譯出版法文版的金庸作品。潘先生在十年前找到一位法國人，翻譯沒多久，便因原文的不少描述文字及關目難於以法文表達，而告輟筆。第二位譯者是一位越裔的法國人，因金庸小說當初在香港《明報》連載時，越南報紙也連載，他憑越文的譯文，再參考中文，也譯了不少章節，但終因花樣甚多的武功招式，他無法得其要領，使這位譯者也知難而退。
要把金庸小說通過迻譯，適應西方讀者的閱讀習慣，談何容易。單是要過翻譯這一關，工作便很艱巨，是一項很大的挑戰。過去金庸作品由曾任香港理工大學中文及翻譯學系教授兼翻譯研究中文主任閔福德（John Minford）的《鹿鼎記》英譯也是縮譯本。閔福德曾與他的老師霍克思（David Hawkes）一起翻譯過全套一百二十四回《紅樓夢》的英譯，被視為有關《紅樓夢》英譯的最佳版本。閔福德除了與霍克思於一九九四年合譯《鹿鼎記》部分章節，還在他任教於香港理工大學期間，組織翻譯《鹿鼎記》，由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於一九九七年陸續出版。英譯本的《鹿鼎記》，只有三卷本，原著共五卷，也只是原著的五分之三，已於二○○○年全部出齊。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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