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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 國
去年萬聖節，我們一家人到迪士尼去觀看夜光鬼魅巡遊，走進大街詭酒店去接受那些扮鬼者的驚嚇。今年萬聖節，我們一家人重臨迪士尼，去走新增的森魔探險路以及森魔詭域。在進入鬼影幢幢的地域前，我便對小兒說，所有的鬼怪都是人扮的，只要轉彎時就開始大聲嘩叫，就不會受到驚嚇。不過，走畢全程，還是受到突如其來、失驚無神的一陣驚嚇。
人真是奇怪，明知鬼魅是人扮的，但是還是會受到這種種扮鬼扮馬的驚嚇，為什麼？是潛意識中的鬼魅陰影在作祟？還是膽汁太少？廣東人和香港人也很奇怪，為什麼這種裝模作樣叫做扮鬼扮馬？鬼可以理解，馬呢？馬嚇人嗎？而且稱那些調皮搗蛋的頑皮孩子為鬼馬。鬼來無影去無蹤，馬呢？跑得飛快嗎？
而且鬼馬兩個字，除了廣東話是用作頑皮之解外，在其他地方是不作這樣解釋的。唐代的杜甫《草堂》詩說：「鬼妾與鬼馬，色悲充爾娛。」這裡的鬼馬，是指人死後留下來的那匹馬，是真的馬。清代的吳嘉紀《送瑤兒》詩說：「送瑤兒，出門闌，門外生死別，行人駐足觀。鬼馬在後，仙幢在前。」這裡的鬼馬，是指送葬儀仗那紙紮的馬，是假馬。
鬼馬，鬼是到現在為止都不能證明為真的存在的實體，馬則有真馬有紙馬有生前的馬有死後的馬。兩個字連在一起，詩人的句子易解，反而廣東話的鬼馬難解。「乜你咁鬼馬蕂」，如果是讚揚，那是既頑皮又可愛；如果是貶意，那就有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意思。
萬聖節快到了，你會扮鬼扮馬嗎？你會以鬼馬的方式來嚇人嗎？還是會吃一道「鬼馬牛肉」的菜餚來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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