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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攝: 梁小島
聽說Rraay(黎藝雄,沒錯,他的英文名就是那樣拼寫的,當然是他自創)最近自資在銅鑼灣怡和街的DNM搞首次個人攝影展(http://www.dnm.hk/whatnew.php?sid=1),主題為「八十後青年群像─私之慾望」。在新聞稿裡,他稱自己的作品是新一輩年輕人生活瞬間的寫照,而攝影的衝動則源於一種自私慾望。他還摘錄了中國當代攝影評論家林路的部分評語,來證明他的作品「有時候自私得令人恐怖。」甚有來頭的樣子。
好吧,我承認那句「自私得令人恐怖」的說法實在太有挑戰性。雖然我已看過幾張他的攝影sample,但在去訪問他的路上,仍做好要面對「自私」的心理準備。他也許會很囂張?外表也許會很冷漠?又或許超級自戀?
到了現場,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白白淨淨的眼鏡男生孤零零的坐在門口一張大寫字檯前,埋頭整理影展印刷品,很安靜卻不怎麼酷。見到我,他立刻笑著起身,伸手相握,接著搬來兩張小凳,一張給我坐,一張給我擱包,隨即又忙著去調小背景樂聲,大方周到。
後來才知,從策展到公關,雖然得到不少朋友的幫助,但基本都由他一人包。他曾在自己博客裡說,影展的新聞稿是哭著寫完的。「為甚麼會哭呢?」「工作壓力大吧,除了攝影,我還有其他釋放情緒的方式。」24歲的Rraay說。
朋友的記錄者
展廳不大,除了沖洗出來的相片,Rraay還特地加了一個投影器,專門做slide show。作品中的主角們是一個個年輕人的各種細節:被煙圈籠罩的臉、經過暴力衝撞後留下的眼角瘀傷、女孩的側影、殘留在指甲上的紅色甲油……他們都是Rraay的朋友。也許因為有如此信任的關係,鏡頭下面的表情和姿勢才自然得令人信服。
「大部分都是在大家一起遊玩的時候拍的,影得多了就發現好像都是關於我們這一代人。因為我的記性不是很好,就想用攝影記錄下來,日後可以recall當時那些有趣和開心的時刻。」
Rraay說自己忘性大,卻記得第一次拿起家裡的傻瓜機是在1999年,那時數碼產品還未流行。
「最早是喜歡畫畫,後來覺得相片傳遞出來的意思層面更多,令觀者產生好奇。」一開始便拍身邊的同學和朋友,關係熟絡的無所謂,也有抗拒鏡頭的狀況發生。我在他的個人blog裡,就看到不少或掉轉臉或低頭或直接伸手遮擋鏡頭的照片,而Rraay也原原本本保存了下來。
「這就是我指的『自私』的地方。為了攝影,就會有點不顧一切。」而且還會隨時隨地,郊遊、聊天、行路、吃飯。而日本攝影師荒木經維的離經叛道、美國的Larry Clark以三教九流的朋友為題材,都是他的偶像。
新手上路
說起認識攝影評論家林路的經歷,是Rraay第一次帶作品參加今年9月在山西平遙舉辦的攝影節。為此,他特地手製了50本有半個巴掌大的小相冊,拿棉線將作品一張一張穿在一起,足足用了幾個星期的時間。擺到平遙的展覽廳供人免費取閱,特別搶手。剛巧林路也在場,於是便有了後來的評論,興許不會完全認同,但Rraay仍然激動不已。
Rraay雖不是獨子,但是家中最小的一個。人生道路的選擇也從沒有受到來自父母的壓力,但母親給他起名「藝雄」也許不只是巧合。05年從職業學校畢業後曾在影樓做過全職攝影師,最近才成了自由身。
「一次去上海認識了一個做freelance的女孩,看到她的生活很自由,收入也不錯,自己也想嘗試一下。」雖然現時並不是日日有工開,但Rraay說,也足夠負擔自己的生活。
Rraay共有相機10幾部,大大小小,不同型號,每次帶出街2、3部,要視乎當時的心情和天氣。「都有用到的,不是為了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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