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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梁展峰
有藝術家朋友參與歐洲展覽後回港。閒聊中說起:外國藝術環境不一定比香港好,但勝在一般人都支持藝術,而且身體力行。
這位藝術家覺得,香港和外地都有借用閒置空間作短期展覽的情況,但外地人借得豪爽,樂於配合。空置單位作展覽,油牆裝修都可以商量。在香港辦展覽,慷慨者雖然借出地方,但其他事務,煩請藝術家們閣下自理,公事公辦。於是另一個找贊助商的旅程又再開始,餘下創作藝術的時間,像考試時間般少。
說實在,土地與空間確實是香港發展的關鍵。經濟上體現於金融及地產業發展高於工業;對視藝發展的影響,體現於從1962年後主流展覽場變遷、90年代用完即棄的裝置藝術成熱潮、千禧年後的工廈變藝術家工作室兼展場,甚至公共藝術發展也得靠大商廈建設和各政府屋苑帶動。「寸金寸土」的現實下,畫室小展廳細,香港藝術家的作品難與外國作品比氣魄,於是作品漸趨流動輕巧,重個人私密性,恰恰對應亞洲城市生活的個人主義消費文化,多於以氣魄體現地域和國族文化。
香港贊助者提供了最貴的支持—地,當然想不通為什麼藝術家還要求更多。走過歐洲藝圈的皆知,歐洲的私人藝術基金、贊助和藝術展覽之多。上流社會對藝術文化的經濟支持既重要,亦有歷史因素。反觀香港的「民間主導」把藝術的「經營」還於社會基層,除了西九因素讓商界歷來的支持增加和浮面,民間富豪似乎更愛支持外國藝術,如贊助美國的蔡國強個展、活躍於英國藝壇。他們未必因為崇洋,但多數認為香港藝術和氣氛不夠好。筆者個人害怕把「好藝術」和「經濟支持」混成「雞先或蛋先」的因果討論,反而認為過去本土藝術過分參考西方潮流,削弱了自己的文化自信。雖有藝術家說:連香奈兒都把香港作國際藝術巡迴展的首站,只是香港收藏家沒有視野,但我看到更實在例子是:因中國熱而東來的歐洲策展人開始想在中國邊緣(包括香港)找出驚喜。於是近兩年香港藝術家又重新進入歐洲藝壇的視野,更多歐洲小畫廊和藝術空間找香港藝術家。當香港藝術成為中國當代藝術展覽套餐的「�Z菜」,這些點滴變化能否用來取得香港贊助人和收藏家對香港藝術家的支持和信任?但誰來作說客?應該是藝術家,還是那些畢業了的藝術行政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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