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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聖拍攝《海角七號》時,心中壓抑著的是累積多年的憤怒與不甘心;林超賢拍攝《證人》時,卻是面對生活中的迷失。
「曾經有一段時間,我拍了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的東西,然後選擇躲起來。」林超賢在電話中接受記者訪問時說。
他的「躲起來」,反映在戲中角色身上,就如進入一個洞裡面,「人生中每個人都會面對到一些困難,有些困難甚至大到令你想要去逃避,不是誰說了些甚麼你便可以走出來的,就如電影中的結尾,張家輝飾演的角色最後便是困在一個洞裡面。」林超賢說,他拍這齣《證人》,想說的便是他的心聲。「我和你,我們都同樣需要一個希望,想走出一個光明。」
《證人》描寫警探唐飛在追捕通緝犯張日東時發生嚴重車禍,之後唐飛更開槍誤殺檢控官高敏的女兒。車禍三個月後,高敏負責檢控張日東,但她的小女兒玲玲卻被拳王出身的洪荊綁架,並要求她交出能夠指證張日東的血液樣本。高敏決定偷走血液樣本以救回女兒,唐飛卻憑著線索查出玲玲被藏的地點,洪荊匆忙帶走玲玲,卻遺下全身癱瘓的妻子。唐飛找到荊妻,並希望以此交換玲玲。
在影片中的幾個角色,同樣是失意人。拳王出身的洪荊失意於事業,終日無所事事,結果要腹大便便的妻子出來工作;高敏失意於感情,丈夫與她分手,兩個女兒亦被迫分開。但這些角色的失意,林超賢選擇以暴烈的形式達致傷痛的極致。
唐飛追捕張日東時所引起的車禍,影響了所有人的命運:高敏失去一個女兒,洪荊盲了一眼,荊妻全身癱瘓,而唐飛本人亦因誤殺高敏的女兒而陷入自責,更選擇離開重案組。
「每個人都有機會犯錯,犯一個罪,如戲中的唐飛失手殺死小女孩,這與他警員的身份是有衝突的。」林超賢說,選擇逃避的唐飛在玲玲身上找到情感的代替,既想負責亦無法擺脫的自責,使他後來在高敏不知情的情況下,主動去查玲玲的綁架案,希望能夠藉救出玲玲來讓自己得到解脫。
如果《海角七號》的主題是失意人回鄉尋找到新的價值,《證人》的主題便是失意人在犯下過錯後不惜一切希望彌補昔日的過錯。
唐飛拚命要救玲玲出來,劇中拍檔新爺問他是想救小女孩還是想讓自己好過點。對於唐飛來說,救玲玲成為他唯一的救贖;洪荊妻子車禍出事,洪荊一改昔日頹廢作風,綁架殺人甚麼都做,亦是對昔日的一種彌補。正如林超賢所說,我們大家都需要一個光明與希望。
於是他將電影的結局安排一個沒有出路的工地裡,進出的只有一條黑暗的通道。「影片最後,就是要走出這個洞。」這代表著一切的糾結、遺憾、自責、痛苦等,都將被拋在身後,從此得到解脫。
上映日期: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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