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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 國
十二月了,可曾給海外的朋友寄出一張問安的聖誕卡?或者傳統一點,洋玩意不寄,等到過年時才會寄出賀年片?抑或你也和電腦時代的年輕人一樣,在電腦上選購一張電腦問候卡,「伊妹兒」給親友?或者今年遇到金融海嘯,什麼心情也沒有,都免了?
《三聯書店》去年出了一本書,名字叫做《飯後茶餘談文化——紙筆春秋》,是郭伯南主編的,裡面有三篇短文是談「賀年片——拜年的苦惱和趣聞」的。在引言中說:「據報道,日本每年的賀年片用量高達四十至五十億張。平均每人三十至四十張。最多的一人用量竟達三十萬張。」又說:「中國有千餘年使用賀年片的悠久歷史,因而被稱作是『賀年片的祖國』。」
日本人寄的賀年片,不知是新曆年還是舊曆年?而聖誕卡的西洋「賀年片」又不知哪一個國家是「聖誕卡的祖國」?今年的聖誕,西方國家寄出的聖誕卡會不會比往年都少?日本的賀年片在這次金融海嘯的衝擊下,會不會被淹沒有了上述的世界紀錄? 在這本郭伯南主編的書裡,說到中國的第一張賀年片,有文獻記錄的,是北宋名詞人秦觀留下的。它是這樣寫的:「觀/敬賀/子允學士尊兄/正旦/高郵秦觀手狀」。這張手寫的賀年片,距今已經有九百多年了。 有趣的是,雖然秦觀是高郵人,但當年這賀年片卻不是「郵」寄的,而是要派人送達的。
書裡面說到有一個人,因為自己沒有僕人代送,便等別人送來時,和那人喝酒聊天,順手就把自己的賀年片放進那人袋裡,由那人糊裡糊塗的代送了。古時候的居所不像現在按門鈴立即有人應門,要等很久才有人出來。
送一張就要花很長時間,怎麼辦?於是拍了門留下片子就離開了,時人戲稱「飛帖」。後來更演變到家家門前貼了個紅紙袋,專門收帖,稱之為「門簿」,又稱「接福」和「代僮」。
現在,我們有一個「伊妹兒」,「咻」的一聲就送達了,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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