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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開陽張學良將軍囚禁處舊址。本報記者李婷 攝
本報記者 李婷、實習記者 鍾棚
「犯上已是禍當頭,作亂原非願所求。心存廣宇壯山河,意挽中流助君舟。春秋褒貶分內事,明史鞭策固所由。龍場願學王陽明,權把貴州當荊州。」—張學良1941年於貴陽花溪詩會答謝詩友
共和國走過了一個甲子。在榮耀與輝煌的背後,是歷史冰冷而堅硬的質地;構成民族與國家宏大敘事的,往往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個體,以及他們的生存際遇。時逢10月15日張學良將軍逝世8周年之際,本報特派記者深入張學良在大陸被軟禁時間最長的貴州,再次觸摸那些依稀遠去的歷史碎片。
現今,貴州許多地方建有張學良囚禁地紀念館,當地人只要談到張學良將軍,總會翹起大拇指,講起張學良將軍的故事,一套一套的,個個像專家,特別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開陽囚所最為苦悶
「開陽是張將軍在大陸被囚禁時間最長的一處,也是看守最嚴的一處。」對當地文化挖掘有�茧L限癡迷的貴州省開陽縣文物管理所所長何仙龍說。張學良被囚於開陽縣劉育鄉(現為劉育村)「劉衙」。何仙龍認為張學良在開陽的歲月最為苦悶消沉。張學良轉到此處是出於形勢所迫,居所也是特別打造以作長期囚禁所用,而且在他後來的傳記中也並未提及這個傷心地,可考的僅為在張的《魯迅全集》扉頁的題字中可見「購於劉衙」字樣。
事實上,國民黨對張學良在開陽的關押是最嚴密的。前因是張在貴陽養病時參加花溪詩會而暴露身份,引得眾多群眾圍在麒麟洞前求見張將軍,蔣介石大怒。後選定開陽,並專門為其打造囚禁地。張早前被軟禁在修文時,連馬列著作都可閱讀,而開陽則是唯一連報紙都禁讀的一處。在此處,張學良的書信包裹,除了宋美齡和宋子文寄來的外,一律需要打開檢查。
重兵駐守 嚴密監視
開陽縣原是一個古驛站,始建於明朝崇禎三年,自古處於川黔、湘黔古道之要衝。張學良被軟禁的劉育鄉「劉衙」距當時 「陪都」重慶420公里,與關押楊虎城的息烽集中營遙相呼應。「張學良轉來之前,當地政府經過了大清洗。」何仙龍介紹。1941年9月,國民黨中央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軍統局)局長戴笠奉蔣介石之命,調軍統黔站站長李毓楨任開陽縣縣長,從息烽中央警官學校特種警察訓練班第四期畢業生中選拔開陽籍學員王堯任劉育鄉副鄉長,與劉育鄉鄉長、軍統成員廖文欽一起在此監造「行轅」。此處「行轅」,表面上看是作為蔣介石在戰時指揮的臨時行營之一,但實際上劉育「行轅」是蔣介石在大陸的眾多行營中從未到過的行營。劉育「行轅」之名,不過是為了長期幽禁張學良而掩人耳目。
對張將軍進行監視的,不光是行營副官,還有憲兵特務,由國民黨的一個七十五團圍了三層。周圍有4個山頭上修造4座碉堡和數個哨位,警衛人員可清楚地看到「行轅」內的人物活動。張學良的活動範圍被劃定半徑10公里內,每次出門「保護」的警衛人數比過去增加了四五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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