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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下旬，被馬來西亞當局以非法入境為由判處了3個月監禁的13位潭門漁民乘飛機回到海口。
本報駐海南記者：何玫、查驥、林剛
潭門港位於海南島東部沿海，隸屬海南省瓊海市，是海南島通往南海諸沙群島最近的港口之一。據記載，早在明清時期，這裡的漁民就已經航行於浩瀚的南海，足跡遍及西沙、南沙、中沙、東沙群島，被稱為自古以來唯一不間斷連續開發南海諸島的特殊群落。在漫長的歲月裡，潭門人承受着風暴、巨浪、暗礁的摧殘及海盜乃至異國軍隊的侵擾，無數先輩泣血中途、魂歸大海、飽受屈辱。即便如此，他們的航行卻從未停止，因為對他們來說：富饒的南海不僅是祖輩留下的遺產，更是子孫後代賴以生存的家園。
潭門港是國家一級漁港，面積90平方公里、人口2.9萬的潭門鎮地區總產值達3億多元，其中漁業產值佔三分一以上。
林明清是位地道的潭門漁民，從懂事起就跟大海打交道，一輩子出海上岸、撒網收網，沒做過別的事情。林明清告訴記者，遠洋捕撈對人的體力消耗很大，漁民一般50歲就上岸不再出海了，現在他也已退休，每天在岸邊守候載滿魚蝦的船隻歸來，幫着跑運輸的兒子做點裝卸、清理之類的雜事。
天生是漁民 潛水高手多
林明清的兩個兒子都在岸上做海產品生意，「老大在潭門收購魚，老二在珠海接貨，然後拉到廣東的市場上去賣」。林明清感慨地說，「時代變了，年輕人有更多的選擇，不像我們那時候天生就是漁民！」
潭門人天生就是漁民，這一點不假。據潭門鎮一位分管漁業的負責人介紹，2001年鄉鎮合併以前，潭門人均不到三分地，為了生存，除出海打魚別無他法。緊張的「農地關係」和悠久的遠洋捕撈傳統，使一代又一代潭門人走向大海。鄉鎮合併後，一些潭門人開始到內陸地區租地種糧，即使如此，潭門鎮從事遠洋捕撈的男性仍有4,000多人，遠遠高於其他地區。
在潭門港一家商店門口的涼棚下，記者見到正在喝茶的吳理全和他的同伴。對這些常年在海上漂泊的漁民而言，在豐收歸來的日子裡，和三五個朋友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是最大的享受。吳理全不是本地人，他的家在陵水縣新村港——那是潭門之外的另一個漁港。得知記者的來意後，吳理全立刻讓茶舖的老闆娘加一隻杯子。「來，邊喝邊聊！」這個中年男子的熱情讓人感動。
「征途」廣闊 民風包容
從22歲「下海」，吳理全已在風浪裡闖蕩了20年。和潭門本地漁民不一樣，吳理全這樣的外地人基本上只從事近海捕撈。「遠洋捕撈這種活差不多只有潭門人能幹，他們太厲害了，多遠都敢跑！」的確，潭門人在征服大海的廣度和深度上是一般漁民所不及的。據了解，前些年一艘潭門漁船為捕魚闖入了密克羅尼西亞海域，結果船民在當地被判刑，後又被放回。這個例子可以證明潭門人對於深不可測的大海是多麼無所畏懼。
所謂征服大海的深度，指的是潭門漁民賴以自豪的「潛水功夫」。潭門人多是潛水高手，一般人不借助任何器具能下潛8至10米，入水兩、三分鐘，厲害的能下潛20餘米，入水四、五分鐘。潛水捕撈的對象多是海底名貴魚類和大龍蝦等，如果魚網在水中纏住了，潛水功夫就能派上用場。吳理全之所以來潭門，看重的是這裡的民風和治安：「這個漁港對本地船和外地船都一視同仁，很少有欺行霸港的事情發生。」他的話在另一位司機那裡得到了證實，這個司機常年到潭門拉貨，從未受到刁難。「很多漁港盛行地方保護，外面的人進去一條魚也拉不出來！」說完這個司機就朝岸邊跑去：又一艘潭門漁船滿載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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