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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辦紅白喜事不可或缺的嗩吶隊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技藝傳承現狀堪憂。本報特約通訊員張培基 攝
在內地廣大農村地區，俗稱「傻喇子」的嗩吶是最深得人心的民間樂器，每逢婚喪壽慶、喬遷新居，民眾都不忘請幾個嗩吶手來熱鬧一番。在寧德壽寧縣斜灘鎮外洋村，就活躍着一支名叫斜灘琴簫五嶽的嗩吶隊，領銜樂手葉守堅以吹奏7個調，吞氣半小時（鼻子吸氣同時嘴巴吐氣，致使樂聲不終斷）的絕技聞名方圓數百里。
少年偷師苦練技藝
葉守堅家族與嗩吶的緣分要從百年前他的曾祖父說起。其時，葉家是村上望族，曾祖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閒暇時吹一曲嗩吶，讓小輩們跟着學習，既可娛樂，又遠離賭博等陋習。到了祖父葉振莊，家道中落，祖父也成為壽寧北路戲劇團最早的成員之一，飽嘗賣藝生活的艱辛。為了不讓後代繼續吃苦，樂器幾乎是葉守堅童年時不能碰的「違禁品」。
然而，自小在嗩吶聲裡長大的葉守堅無法壓抑對美妙聲音的嚮往。「爺爺越是不讓學，就越覺得好奇，常常偷偷躲在暗地裡聽爺爺吹嗩吶。」沒人教他，葉守堅只能自己琢磨技巧。直到1980年爺爺去世，家裡排行老大的葉守堅才正式跟隨伯父，開始與嗩吶相伴的樂手生涯。
棄藝從商傳承堪憂
葉守堅至今記得，上世紀80年代，村裡的嗩吶隊幾乎主導着民間文化生活。「大花轎、麻金吹，麻金不吹不結婚」，不管城裡還是鄉下，婚喪嫁娶都得請「鼓簫幫」(嗩吶隊俗稱)。由於村村都有嗩吶隊，「市場」對樂手技藝要求很高，他們不僅要記得數以百計的曲牌，還要結合京劇、閩劇、北路戲演出，根據不同場合和需要修改變化。
可惜好景不長，隨着婚喪禮俗的變遷，禮車遊城、集體婚禮、植樹弔唁、孝歌儀式等形式流行起來，嗩吶在人們的視聽世界裡漸漸隱去。老藝人們不得不棄藝從商，或從事農活。沒有經費，找不到傳承人，嗩吶技藝陷入舉步維艱、難以為繼的尷尬境地。葉守堅所在的斜灘琴簫五嶽嗩吶隊從鼎盛時期的23人銳減到5人，年齡最大的71歲，最小的35歲。作為壽寧縣屈指可數相對完整的嗩吶隊，葉守堅和他的隊友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本報海峽西岸新聞中心記者魯欣、特約通訊員繆淑秀寧德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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