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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之下，雖然沒有降價，不過深圳不少樓盤正「曲線促銷」。 熊君慧 攝
時近年中，中國經濟又臨關口：第一季度GDP增長11.9%，經濟過熱和資產泡沫苗頭顯現，刺激政策「退市」被提上日程，貨幣緊縮逐步加碼，聲勢浩大、被稱為「前所未有地嚴厲」的房地產調控自上而下展開。然而近期歐洲主權債務危機惡化，令全球經濟可能再次陷入動盪，國務院總理溫家寶31日在日本亦警告，全球經濟仍易受到主權債務風險的衝擊，存在二次衰退的可能。隨着內外部不確定性增大，中國經濟前景也變得模糊起來，不少經濟學家指出，中國經濟增長勢頭面臨變數，過去幾月持續的政策退市步伐可能暫停並轉為觀望，中國退市已然亮起「黃燈」。 ■本報北京新聞中心記者 海巖
無疑，貨幣緊縮與房地產調控有助於實體經濟降溫去火，但中央決策層也因此愈發擔憂，提防緊縮政策在外因作用下「超調」，進而導致經濟剎車失速。中央高層及有關部委近日更已多次警示：宏觀調控需伺機而動，防止經濟大起大落。不少經濟學家指出，中國經濟增長勢頭面臨變數，過去幾月持續的政策退市步伐可能暫停並轉為觀望，中央調控亦將「引而不發」，等待經濟走勢明朗，以免重蹈2008年國際金融海嘯爆發後經濟急速下滑的覆轍。
蝴蝶效應 或引二次探底
在全球一體化的今天，一隻蝴蝶在巴西輕拍翅膀，可能會引發一個月後美國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捲風；起源於南歐小國希臘的歐洲主權債務危機，恐怕也會令地球另一端的中國無法獨善其身。5月以來，希臘主權債務危機惡化，歐盟、歐元區成員國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被迫出手援救，不過「蝴蝶效應」在全球範圍內引發恐慌，原油、大宗商品等連遭重挫，各國金融市場持續震盪，全球經濟「二次探底」之說浮現。
中金公司最新報告分析歐洲危機趨勢指出，近期多項風險指標都出現大幅飆升，其程度甚至類似雷曼兄弟倒閉前的跡象，可能造成歐洲乃至全球金融、信貸市場和大宗商品價格的波動。
進入5月，反映市場恐慌情緒的波動指數芝加哥期權交易所VIX指數，從16大幅升至40以上，本月已上升80%多，是2008年9月雷曼兄弟倒閉以來的最大單月升幅。反映銀行信貸緊縮程度的Libor-OIS息差，從8個基點升至13.4個基點，為六個月來最高。美國債券市場上反映融資難度的企業債與國債的息差指標，在5月6日當天出現近一年多來最大漲幅。
果斷反映 中央連發警告
中金首席經濟學家哈繼銘（見圖）認為，外部環境將不利於中國的出口增長。尤其是國際貨幣和信貸市場條件的惡化，比實體經濟下滑對中國出口的影響更大。2008年中國出口急速下滑，正是因為國外進口商難以取得貿易融資。
「歐洲經濟體已出現W形復甦跡象，面臨深度探底的風險，這種風險可能蔓延到其他國家，對美國和中國經濟產生負面影響，中國應避免被歐洲的W形復甦感染。」哈繼銘說。
儘管目前歐洲債務危機的負面影響仍只是在初步階段，後果難料，但中國決策層反應果斷，近期已連續對全球經濟二次探底及中國經濟的潛在風險發出警告。5月17日，國家主席胡錦濤在北京與到訪的德國總統舉行會談時表示，當前世界經濟復甦的基礎仍不牢固，各國應該繼續堅持刺激經濟的舉措，繼續加強合作。隨後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在天津考察時也明確提出，國內外形勢仍極其複雜，要防止多項政策疊加的負面影響，宏觀調控要適時適度，把握好宏觀調控的方向、力度和節奏。
控樓政策 已引高層警惕
分析人士指出，隨着外部風險增大，中國經濟所面臨的內外形勢與2008年初期有些相似──國內通脹壓力日益增大，國際形勢更為嚴峻，歐洲主權債務危機愈演愈烈，甚至有重蹈次按危機的覆轍之勢，國際資金紛紛扎進美元資產「避風港」，熱錢從香港以及新興市場流出。至於國內的宏觀政策，今年前4個月，貨幣政策在「適度寬鬆」的名義之下，實際已行「緊縮」之實。
回首2008，美國次按危機爆發時，中國正以「雙防（防止經濟增長由偏快轉為過熱、防止價格由結構性上漲演變為明顯通貨膨脹）」為基調進行宏觀調控，旨在為經濟降溫。但「雙防」政策與雷曼兄弟倒閉形成合力，嚴重衝擊了中國經濟，令外貿及整體經濟出現「大跳水」。安邦諮詢高級研究員徐斌向本報指出，如今貨幣緊縮、房地產調控與歐洲債務危機亦有可能形成合力，引發中國經濟的「二次探底」。這一趨向已引起決策層的高度警惕。鑒於歐洲形勢仍不明朗，宏觀調控必須全力避免內外部緊縮「碰頭」，防止經濟大起大落。
緊縮政策 當轉入觀察期
有經濟學家強調，中國的緊縮政策應立即進入一段時間的觀察期，而人民幣升值、提高利率及新的房地產調控政策暫時都沒有必要出台，以便觀察國內外形勢變化。如果世界經濟形勢較為穩定，應繼續堅持緊縮政策；如果出現較大的外部風險，則可考慮推遲加息、升值政策。另外，政府還應為穩定經濟做好準備，如增加投資項目儲備等。
財政部財科所副所長劉尚希也認為，當前宏觀政策應以穩定為主，今年內不宜再有大幅度調整和出台新的調控政策，即使通脹有所抬頭，也不要輕易加息。他強調，貨幣政策應給予市場明確的信號，以穩定市場信心和經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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