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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印章收藏家都將許明農的黑陶印作為珍品收藏
2009年春天一個細雨濛濛的上午,我突然很想去嘉興看看。於是驅車很快就來到了月河街古玩市場。嘉興市收藏家協會的門面,就在「陸稿薦」飯店邊上。店門開著,卻黑咕隆咚的,沒開燈。嘉興資深的古玩商人老周從櫃檯後面突然冒出來了,嚇了我一跳。我們多年前就認得,承嘉興小說家薛榮介紹,一起吃過飯。當年我還在他開的店裡買過一件竹刻臂擱。此番見他從暗頭裡冒出來,我直截了當地問他:「有沒有許明農的東西?」他吞吞吐吐地說:「有是有幾件,但不肯賣了,弄不到了。」
這一次,我連價都沒有砍,就把他的鐵餅乾盒頭裡所有許明農的真品全部擇出來,悉數買下。計有:黑陶硯一方;龜鈕方章一大一小兩枚;龜鈕圓章一枚;另有小龜鈕章、蛇鈕章和瓦鈕章各一枚;叫人愛不釋手的,還有魚形佩一件、鳥形佩一件、雲龍紋佩一件、長八公分寬五公分的仿西周青銅紋飾饕餮牌一塊。
很多件黑陶作品上,都貼有「西泠印社」的標籤。據老周說,這是上世紀九十年代西泠印社拿了許老的作品去展覽時貼上的。小件的作品上,寫著的價格是250元,大一點的500元。老周賣給我,當然絕對不止這個價。我一件件拿了放大鏡看,他在一旁嘀咕個不休,說什麼許明農的東西越來越少了,許氏兒媳婦手上還藏了一些,但很難讓她拿出來賣了,云云。老周希望我能把黑陶上的標籤撕下來給他,他說,否則凡有標籤的,就要加一百元錢。但我寧肯多出一百元一件,也不願撕下來給他。我是以小人之心度之,怕他用這標籤貼在贗品上以假亂真。
不過對我來說,許明農的作品,是一眼便能分出真假的。除了作品造型和黑陶的緊密度不同之外,許氏在作品上的落款,也是極難仿造的。他的字刻寫得寧靜雄渾,彷彿從泥土深處閃出的光芒,又怎能是庸常之輩模仿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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