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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場以外的李娜。資料圖片
於大滿貫網球賽事──法國公開賽封后,李娜,這位來自湖南的中國「一姐」一下子成為萬千傳媒爭相追訪、報道的焦點。巔峰決戰後,李娜接受了《新民晚報》的專訪,訪問中,她用辣椒、臘梅、主婦及李娜來形容自己,全是個性鮮明的寫照,唯獨「主婦」有些出乎意料。以下是專訪節錄,記:記者,李:李娜。
辣椒醬。「是那種尖頭小辣椒,能辣出眼淚的那一種。想一想,我已經起雞皮疙瘩了。這種辣,你會上癮。一旦真正愛上它,你就再也離不開它。而不喜歡的人,永遠也不會喜歡。」
記:紅土場的突破連你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路橫掃那麼多對手,是不是都是把別人辣倒的?
李:像做夢一樣,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我的教練一直對我說,「你要相信自己,要能夠接受自己的錯誤。在全中國,甚至在全亞洲,沒有一個人做得比你更好,你有甚麼理由懷疑自己呢?」也許帶著這樣的自信,站到球場上,我的氣勢就有些不同了吧。其實一直以來我缺的不是自信,而是在一場起伏不斷的比賽中持續擁有自信。而且生活中,當你並不期待某些東西的時候,反而能夠放開手腳。
暴露在大眾前 非我本意
記:似乎在中國,對小辣椒上癮的人正以瘋狂的速度增長,我爸都打電話來讓我記你要簽名。
李:要簽哪兒?我一定滿足你爸的要求(笑)。我不排斥成為焦點人物,但我能做的也很有限,或者說讓自己生活的全部暴露在大眾面前,這並不是我的本意,也不是我的性格。但當生活的軌跡把你引到了這條道上,你會明白自己身上是有責任的。我盡力去平衡這兩個角色—責任下的我,以及更真實隨性的我。
臘梅。「我從來不喜歡牡丹那種張揚的艷麗。雖然梅花不起眼,但在三九嚴寒裡還能綻放,我覺得很美。我希望我也能有梅花的品格。」
記:覺得你挺張揚的啊?
李:我說的,做的,都是心中想的,從沒有刻意去博取任何人的關注。為人處世,由心而生,才是真誠的。我希望自己能夠足夠幸運,一直做個真誠的人,這不是張揚。
記:現在可是你職業生涯的盛夏,是否冬季早就過去了?
李:球員有時和演員差不多。你演了一百部戲,如果不紅,仍舊沒有人記得你的面孔。如果我打了一百場比賽,大滿貫的戰績很一般,誰會叫我「娜姐」?人們看到的永遠是我們最光鮮的一面,是我們在熬過了漫長的冬季之後,被光環籠罩的那個時刻。其實我並沒有改變,只是現在我出現在人們面前時被加上了許多標籤。
收穫傾情付出之後的喜悅
記:一直在想,現在收入大把,榮譽也大把,在贏得的一切背後,一定也有許多的失去?
李:選擇走這條路,我失去最多的就是自由。很多個人興趣,因為常年訓練旅行,不得不放下。我能選擇的,很有限。但是我從來不後悔。我覺得自己得到最多的不是金錢,也不是名譽。當然,要是有人說自己視這一切為糞土,那一定很矯情,也不符合人之常情。我覺得自己因為網球收穫最多的,是在傾情付出之後成功時那一剎那的喜悅。也許,你付出了5年,10年的時間,只獲得了兩分鐘的喜悅。但如果體會過那種真正的喜悅,你會甘心為這兩分鐘,默默耕耘5年,甚至10年。
主婦。「我覺得我當家庭主婦,會比當球員強。」
記:家庭主婦這個角色這麼有吸引力?
李:對我來說家庭是一個港灣。眼下這個港灣,我停得很踏實。有太多事情都會成為浮雲,親情才是最重要的。我是會為了親情放棄一切的人。我覺得家庭婦女是個很偉大的角色,也是一個女人的終極幸福。能把一個家經營得很好,是一門學記。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學習。
記:姜山的定位,一直是你說了算。這個老公兼教練,是不是說撤就撤?
李: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炒姜山。對我來說,他現在是家人。畢竟這麼多年了,我們十幾歲就戀愛,一直走到今天,不可能說一直激情下去,那不得把我們燒死(笑)。他現在是家庭的一分子,也是我團隊的一分子,只是我需要另一個強勢的教練與我合作,讓我進步。
退役後做主婦 生兒育女
記:那麼甚麼時候打算開始扮演家庭主婦呢?
李:我會聽從我身體的指令。哪一天我打球覺得太累了,高強度的連續作戰讓我覺得身體不能承受了,我就會離開。我不會勉強自己。離開網球的那一天,我就會當個全職主婦。我想要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這是最完美的家庭組合。
記:你想對自己說甚麼?
李:我現在算是成功的,但肯定有人更成功。我覺得自己很幸福,但一定還有更快樂的人。我只是很高興能夠做我自己。這也是我在遇到困難時常常對自己說的話:既然你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有存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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