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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水市首屆少兒婺劇大賽
國慶期間,恰遇傳統「重陽」。擁有上萬常住人口的浙江麗水市水東村的婺劇「敬老社戲」竟連唱七天七夜。而作為文化傳統,當地重陽唱戲已延續百年之久,最長時,能連唱十天十夜。其實,奇特婺劇的現象在麗水還遠不止此,譬如其轄縉雲縣更是鄉鄉社社,村村鎮鎮,逢喜必唱,逢事必唱。唱戲看戲,就像吃飯一樣,成為當地百姓不可或缺的食糧。用他們最質樸的話講:最熱鬧的日子就是唱戲。
■香港文匯報記者 章子峰、鄭忠成、紀含羽、田甜,通訊員 盧慶紅 縉雲報道
民間嘉年華與婺劇現象
婺劇為當今浙江第二大地方劇種,成型於400多年前的古婺州(今金華市一帶),它融合了徽戲、昆曲、高腔、灘簧、亂彈、時調等藝術精華,牢牢生根,且枝繁葉茂,雖晚於昆曲,婺劇作為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但堪稱「百戲之祖」。戲曲大師梅蘭芳曾說:婺劇是徽戲的正宗,京劇的祖宗,南戲的活化石。如今,縉雲成為婺劇最興旺的「戲窩子」。在縉雲,長年有「草根劇團」之譽的民間劇團達20多個,活躍在浙江中東南部廣大農村舞台,每年出演場次過萬。市場演出額高達約億元,觀眾遠遠超過上千萬人次,非但如此,縉雲縣還為浙江多地輸送了大量的演藝人才,堪稱凡有婺劇處,必有縉雲人(演員)。
然而,最不可思議之處,是縉雲這個40多萬人口,農村人口佔約九成的縣裡,曾有過婺劇大小演出團體過百家的歷史,「文革」前高峰時,幾乎村村有團,這些演出隊伍,皆屬自發組織,自排自演,自娛自樂。
改革開放後,創造了一個個高速成長奇跡的縉雲大地,在物質進步的刺激中,似乎沒有讓自己的心靈迷失,已經牢牢滲入他們文化基因的婺劇,便毅然首當其衝地成為民眾直接獲取心靈和精神層面渴望的方式。
縣委宣傳部副部長丁益東認為:有社會需求就有市場。正是基於擁有龐大的社會基礎和需求市場,造就了縉雲一批民營性質的婺劇演出團體,在市場需求的拉動下應運而生。其顯著特點是:不要國家一分錢投入,自籌資金,自招藝人,自備行頭,自拓市場,自負盈虧,自求發展,而且個個贏利。就這樣,一支分散於20多個團體,從業人員達1500多人的縉雲婺劇文化產業大軍便悄然興起,進而將八婺大地農村的文化娛樂市場搞得風生水起。
快樂是人生的最好動力
人類最大的追求,莫過於創造快樂。
基於地域緣由,在浙江的廣大農村裡,無法替代的文化屬性已使婺劇根植於心,融化於血。
毋庸置疑,戲劇的功能中,其娛樂與教化功能不可截然分割,所謂寓教於樂是也。
從某種意義講,歷史並不遙遠,我們有很多的理由認為,我們對自己的昨天、前天依然清晰,很親切。這不僅僅是懷舊,而是對文化故土與生俱來的一種記憶,尤其是在眼前物質的發展並未帶來精神提升的同步時,我們更有理由去重新探索乃至體會生命存在的快樂和取向。
人生如戲,戲說人生。採訪中,所到之處,我們隨時隨地都能感受到當地民眾對婺劇的那份真切、深切、摯愛。他們習慣了在戲文中去感知忠奸善惡,禮義廉恥,仁和孝悌,是非曲直,悲歡離合,人間冷暖,乃至道德觀、價值觀。台上如癡如夢,台下如醉如狂。婺劇不知承載了他們多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以致對這種熟識而直接的文藝娛樂形式的依賴,到了情不自禁的程度。
縣文廣局長施碧清告訴我們,婺劇是地方戲,但縉雲的人愛婺劇已成為他們的文化屬性,他們更願意直接從婺劇中獲取對美好生活的嚮往,乃至引申到對國家、民族、故鄉的熱愛。
所以特別在鄉間,如有戲班登場,皆會有十里八鄉之人追戲。下午才開鑼,天亮時便有老幼進場爭位佔座,整日廢食忘舍,直到夜場散後,個個才餘興未消地相攜低吟淺唱,詠而歸。戲演幾日,日日如此,形成獨到而濃郁的縉雲民間婺劇特色文化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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