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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我看到的嗎?我又是否看到你所看見的?」
記憶是甚麼?它以著怎樣的形式,為我們的內心,留下潛藏的故事與思念?
新加坡藝術家Milenko Prvacki正在香港舉辦的首度個人展覽「憶記已逝的」,就是這樣一場關於內心記憶的視覺探索,展出的一系列他於2009至2011年間的作品,大都運用了包括丙烯彩、油彩,混合媒介,於畫布和麻布上進行繪畫,當中更包括全新的兩組系列《Now you see it…now you don't》及《Covered Up》—無論現在「你是否能看見」,抑或如何進行「覆蓋」,單從名字上,便會令我們理解,藝術家想表達的,是對記憶的檢視和再創作。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賈選凝 圖片由誰先覺畫廊提供
Prvacki 1951年出生於南斯拉夫,在羅馬尼亞的布加勒斯特美術學院完成藝術(繪畫)碩士學位,並由1994年起出任新加坡拉薩爾藝術學院院長,現為學院的資深院士。他的作品自1971年已於歐洲各國廣泛展出,而對香港觀眾而言,儘管是首次接觸他的作品,卻並不會感到艱澀難讀。他獨特的視覺語言,以大塊顏色的拼搭締連,構建出了想像和現實曖昧又彼此映照的境界。
是次展覽所展出的Prvacki2009年至2011年間的作品,充分體現出他受個人經驗所導引的創作風格,但個體的經歷,又同時緊貼社會的種種現狀,他在作品中,通過探索抽象與具象兩者間的關係,向繪畫媒介的表象特質作出了質疑。因而我們看到,他所畫之「物」,往往顯得異常含糊和難以歸類,以抗衡人們把事物分門別類的慣性。
有關記憶被覆蓋的故事
繪畫正如任何一種形式的創作,都是藝術家(創作者)對記憶的重新面對與描繪。「憶記已逝的」這個主題清晰揭示出Prvacki內心希望表達的一些內容,按他的話說,即總結和濃縮40多年來所一直創造、收集下的圖像,「讓它們成為一部視覺字典。」這部字典,可稱之有關記憶被覆蓋的故事。Prvacki說:「一些潛藏而不自覺地積累收集下的回憶裡的形狀,一次又一次被遮蓋,」這種過程,便是建構記憶—與建築的根本方法,著實相同。
但凡繪畫中涉及到抽象的部分,都難免令人感到有些費解,但抽象和具象之間的關係,對Prvacki而言,卻是一體兩面,相輔相成的。他說:「顯然我的作品是抽象的,它們並沒有直接或明顯地描繪什麼事物,亦沒有在講故事,沒有敘述,但我的確創造了形狀。」這些形狀的輪廓,有時非常鮮明,使它們看起來像是人物的形象。但是,創作者清醒知道:「這都是假的,是一個刻意建造的圖像存倉。」
或許,它們本來存在於某地,集合起來,便成了畫。
《Now you see it…now you don't》及《Covered Up》兩組在港展出的全新系列,便是從「假」入手,闡釋真與假的辯證關係。由於是「假」的人或形狀,每個人就都去問Prvacki,究竟它們代表什麼?觀眾當然會努力嘗試找出其中的含義,但誠如藝術家的暗示:"Now you see it, now you don't",他選擇以含糊的手法去處理所謂的事實和主張。
「你看到我看到的嗎?我又是否看到你所看見的?然後,我將它遮蓋。這是我對懷愐過去,思念故鄉的掙扎。」惟有如此,才能最終面對和克服記憶。
Prvacki認為:「回憶在視覺上可以是十分吸引的,充滿鄉愁,但有時甚至會變得可悲!大多時候它並不能幫助我們進步和成長。它們是一個非常沉重的隨身行李,所以企圖把它掩蓋。」
他是位畫家,卻更像詩人。他說:「它們存在,但卻隱藏著。某一刻你看到它,另一刻它卻消失不見,魔術似的,形而上的。」
作品:完整而不相同
在香港做首度個展,藝術家希望帶給香港觀眾的是一些新的觀念。他所使用的新手法,恰恰是為改變人對繪畫的現有看法,其中包括甚麼是繪畫,以及繪畫可以如何發展。而同一時間,他更深切希望對亞洲和香港的繪畫現況提出疑問,帶來不同的東西,重新強調繪畫過程中的慢條斯理,以抗衡現今快得讓人暈眩的速度。
我們今次看到Prvacki的大多數畫作,都以麻木為作畫原料。他說:「我希望大家能留意到在麻布上一層一層地塗畫的那種自在從容和放慢步伐。」
他的每一張畫,都是基於個人原因而創作的,他對它們的定位是:「建基於我的記憶,同時被我未來的主意和想像所覆蓋。」他的每一幅作品,是經驗、歷史、知識、固有規律、實驗與探索的結合。而他真正感興趣的則是這些作品的完整性,而不是它們的相同性—Prvacki的創作序列,或許在內部彼此有著深層關聯,但在外在形態上,卻各成一個獨立世界。
每個獨立世界,都是藝術家割捨不下的永�痚O憶。而這些記憶,排列、組合與呈現一處,便成了一部私人的視覺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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