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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12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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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澤天悼白介夫:黃鐘大呂 浩然正氣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3-04-12]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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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者按:曾任北京市第七屆政協主席的白介夫於二零一三年四月四日在北京逝世。次日我在微博上為他寫就140字的濃縮人生:「出生綏德、參加抗戰,太行山上與趙樹理同一房間辦報;七十年代末任北京副市長,面對萬千學生上學難,召集北清師校長書記開創『自考制度』;創民辦燕京華僑大學解決僑眷子女上學難,並各省『化緣』建成抗日戰爭紀念館,這些早已融入北京市民生活。」作為陝北老鄉,自以為這道出了這位革命老人的革命歷程與風骨。沒有想到的是,看罷老首長龍澤天所寫的悼念文章《黃鐘大呂,浩然正氣》,方知媒體、官場、社會對白老了解得太少太少,白介夫的無私無畏的英雄氣概,不愧張聞天稱道綏德革命青年乃「黃鐘大呂英雄漢」;方知白老在東北革命根據地肇始危難之際相當「了不起,救了幾千名革命幹部」(時任東北局書記彭真語),長白根據地土改與鎮反中的實事求是、勇於撥亂反正的智慧與風骨,確如時任東北局第一書記劉少奇所言:白介夫「不但沒有犯錯誤,而且立了功,不但不應免職,而且要重用」;從建國後任東北第一大港口城市營口市長到改革開放時出任北京市主管教育的副市長,白介夫治理亂局的經驗,至今讀來仍受教益與啟迪……

 最令人難忘的一個細節是,針對殯葬難題,在面對殯葬改革之八十層八寶山骨灰大樓與殯葬革命之「長城計劃」時,白介夫毅然摒棄了高樓方案而是支持「長城計劃」,更讚此計劃比北京建骨灰大樓更好,不但可行,而且做好了,可以功在千秋。白老激動地對當時在場的兒子白若冰說:「到時候,我也要葬到長城上去。」斯人雖然已逝,但面對中國殯葬改革當下種種亂局,「長城計劃」可以說仍是宏願猶在,正如文章中所言:「中央政府可以在清明節於八達嶺長城代表全中國人民舉行國祭,上告祖先,祈禳天下太平—肯定比各地搞的土不土、洋不洋的祭黃、祭炎、祭孔、祭孫子更得民心、更有效果。」重啟步更當時!

 當重啟步的何止是「長城計劃」,更有人民在歷史關頭再次發出的黃鐘大呂的浩然正音!

 以下是龍澤天悼念白介夫所寫的文章《黃鐘大呂、浩然正氣》,6500字,當四月八日午夜時候一字一字讀罷即被深深震撼,這標題的八個字乃「子規夜半猶啼血,不信東風喚不回」的精氣神所在,更有「豈有官僚傾社稷,從來人民覆乾坤」坐言起行的英雄慨歎,且看、且聽、且吟在這個變動不居的時代:《人民心中有首歌》再一次唱起! ■註:編者按為香港文匯報高級記者凱雷所加

 一九四○年,時任中共總負責人的張聞天同志在陝北綏德地區考察農村工作時,曾稱讚綏德革命青年「黃鐘大呂英雄漢」—謹借此悼念無產階級革命家、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原北京市政協主席白介夫同志。

 我之所以要寫這篇文章,主要是認為:組織與媒體,對白老的生平事跡了解和宣傳的不夠。由於我的父輩與白老在陝北、山西、華北、東北一起戰鬥、工作過,所以對白老的事跡還是了解的。因此覺得,不說幾句良心話,對不起逝去的老人。

 首先要澄清的是,白老參加革命的時間。

 對我們這些後代,白老在談起自己參加革命時,總是開玩笑地說:「我是為了反抗包辦婚姻才逃出來幹革命的。」這其實也是事實。白老在綏德上師範時,家裡給他迎娶了一位從未謀過面的媳婦。這對於已經接觸了反封建思想,學習了新文化的白老而言,完全是不能接受的。於是,他選擇了離家出走,去投奔劉志丹的紅軍。那是一九三七年,中共中央為了鞏固陝北根據地,命劉志丹部東渡黃河,結果白老撲了個空。但他卻第一次多方面地接觸了共產黨與紅軍,並參加了革命工作。對此,許多陝北的老同志都清楚。原軍委工程兵副參謀長白炳勳是1935年參加紅軍的老同志,他曾親口對我說過這些,並取笑說:白介夫太清高,不願爭名譽,結果把紅軍待遇變成了八路待遇,虧大了。第六、七屆全國政協副主席馬文瑞也曾勸白老改下參加革命的時間,而且願做證明人,但都被白老拒絕了。他認為:自己一直把入黨的時間認定為參加革命的時間,是「對得起良心的」。他看不起那些為了擺資歷,爭待遇找組織麻煩的人。認為他們忘記了革命的初衷,對不起犧牲的戰友們。現在白老已經走了,世間這些醃漬事已影響不到他了,在此為老人的高風亮節說句話,只為討個公平而已。

 另外,白老出身的綏德白家,是陝北的名門望族。

 著名的「一二.九」運動爆發後,全國各地掀起了抗日浪潮,已經參加過革命工作的白老,立即在師範成立了抗日青年組織,並第一批加入了中國共產黨。為了支援抗日,白老帶領學校一些家境富裕的同學組成工作隊,自己「鬧」自己家的革命。給父母講革命道理,分析抗日大形勢,促使家裡率先減租減息,捐財捐物,僅白家就捐出了上百畝良田給政府,既解決了部隊的軍糧,也救助了許多貧苦農民。

 對當今社會「一切向錢看」的年輕人來說,老一輩的這種犧牲與奉獻可能有點「傻」,但正是因為有白老這樣的千萬革命者,毀了小家,才救了國家。而我們的老一輩之所以能在幾十年革命生涯中做到「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正所謂:無私而無畏也。這也是張聞天讚綏德革命青年「黃鐘大呂英雄漢」的原故。

 對白老一九三八年至一九四五年期間的革命經歷已有很多回憶文章,我主要補充幾件鮮為人知的事情。

 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後,為了建立東北革命根據地,中共中央根據與蘇共中央的秘密協定,挑選了一批精明強幹的幹部,在林彪、羅榮桓、彭真、陳雲、張聞天等率領下分別從山東、河北、察哈爾、山西、陝西各地秘密分赴東北地區。

 白老當時所在的晉察冀幹部大隊潛入蘇聯紅軍佔領的瀋陽後,秘密接管了瀋陽的警察廳,為下一步正式接收瀋陽政府做準備。本來一切工作進展的都很順利,突然接到蘇軍駐瀋陽司令部的命令:所有中共幹部,必須限期離境。原來,斯大林與蔣介石政府簽訂了《中蘇友好條約》,在未通知中共中央的情況下,私下決定將東三省的所有城市交予蔣介石政府接管。由於事發緊急,許多地方的派遣幹部都沒有準備,甚至有的來不及收拾行李,就被蘇軍逮捕,武裝押送出城。當時在瀋陽郊外,到處是逃散的幹部,仨一群倆一夥,亂成了麻。大家相互不認識,又無法聯繫組織,更失去上級領導。此時白老挺身而出,首先組織了幾個搜尋小組,沿瀋陽市郊尋找失散的同志,繼而又將三百多名幹部編成一個大隊,向撫順進發。想不到的是,撫順的情況和瀋陽一樣,共產黨被驅逐了,只好再奔清原,結果情況相同。此時隊伍已龐大到上千人,當地老百姓不了解共產黨,連吃喝都成了問題。再加上鬧土匪,人心惶惶,前程未卜。據老同志們的回憶:白老當時被推選為臨時支部書記兼大隊長,他果斷地提出:與其這樣四處亂竄,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盲目地尋找組織,倒不如公開亮出身份,打著紅旗幹起工作來。入屯入戶宣傳黨的政策,組建成立新政權。這樣做,吃喝解決了,民心也有了,消息傳出去,組織肯定會來聯繫的。結果,他們憑著從獵戶借來的十幾條老套筒,扯了兩塊花被面當旗子,真的幹了起來。後來,這支奇怪的隊伍,居然一路勝利,走通化、進長白,隊伍越來越龐大,名聲越來越響,最終與組織接上了關係,到達了中朝邊界的安東。時任東北局書記的彭真曾這樣誇白老:「你個白大隊長了不起,救了幾千名革命幹部」。而這批幹部成了我黨在東北地區建立的第一個長白根據地的主要革命力量。

 後來,白老被東北局任命為長白縣第一任縣長。彭真曾這樣評價:「當時在長白的幹部很多,比白介夫資歷老的、功勞大的,大有人在,選他當縣長,是因為他政策水平高,眼光看得遠,善於在實踐中總結經驗。」

 老同志們講過兩件事很說明問題,一是東北土改與陝北也不一樣,首先是標準不同,幾十畝、上百畝在關內算得上地主,而在東北地區,卻只算普通農戶。另外東北匪患很嚴重,但成因非常複雜,許多村、屯整個就是個土匪窩子,怎樣區分,如何做工作就成了我黨開闢根據地的要點。而白老帶領的工作隊由於率先深入了解情況,所以沒有教條地執行錯誤的土改政策。白老當時的日記,已有部分內容發表過,有興趣的人可閱讀一下,一定會受益匪淺的。

 當時白老提出一句口號:「老百姓要靠我們的政策生活,而我們要根據老百姓的生活來確定政策,否則再好的政策也是錯誤。」這句話,直到今天還具有指導意義。他根據當地的實際情況,提出了一套與中央不同的土改政策:(一)交公糧不分田,穩定了民心;(二)不按土地多少,而按僱工多少劃成份,團結了大多數;(三)除罪大惡極的土匪與惡霸地主外,基本不抓、絕對不殺。感化了許多土匪,自動放下武器下了山,有的還加入了我們的隊伍,成為光榮的革命戰士。當時,也有人認為白老太右傾,但從後來的實踐結果看,長白根據地之所以在國民黨的大圍剿中屹立不動,就是因為土改政策落實得最好,人民支持。在解放戰爭時期,長白參軍的青年最多、提供的軍糧最多。運糧隊也曾被土匪截過,但聽說是長白來的,基本是秋毫不犯、立即放行。

 另一件事是鎮壓反革命。那時,在長白到清源一帶的山區隱匿著許多所謂的反革命,其中一部分是日本戰敗後的遺留家屬和駐屯民,中國老百姓恨日本鬼子,抓住男人就殺,抓住女人和孩子就拿麻袋裝著到市場上去賣。許多日本人不得不藏匿於深山老林之中,有時為了生活,也不得不出來偷竊、搶劫。白老當時在長白主持工作時,反對簡單的圍山抓人辦法,特意組織了一批已經參加我們部隊的日本同志去山上喊話,並張貼告示:嚴禁欺侮、買賣日本婦女和兒童。還專門調來了糧食、棉布等生活必需品,發放給下山的日本人,幫助他們安家立業。因此,解救了一大批這樣的日本難民。我家的奶媽就是其中一位,她的哥哥、丈夫都是日本軍官,一個戰死,另一個日本戰敗後剖腹自殺了,當工作隊解救她的時候,她已掐死自己的孩子,正準備剖腹。幾十年過去了,她已回了日本,但仍常向中國的方向焚香禱告,祈禳中日和平。

 當時山上還有一批另類的土匪,他們專門截掠當地駐紮的蘇聯紅軍。因此被我們新政府通緝。白老經過調查後發現,他們中間許多人,是因為蘇軍入關後,放縱士兵搶劫、污辱婦女,才被逼上山的。當時的有些領導不願管這類事,認為從小處講:蘇軍是來幫中國的,管多了傷感情。大處說:蘇共是中共的老大哥,社會主義國家,反蘇就等於反共。對此,白老是堅決反對的。他明確表態:不管誰,幫我們可以,欺負我們不行。共產黨保護不了老百姓,就不是共產黨。第二天,他就親自帶隊到駐地蘇軍去進行談判,最終取消了對這些人的通緝,使很多人放下包袱,下山回了家。許多年後,白老回憶這一經歷時,還深有感慨地說:「當時蘇軍的司令是個將軍,人高馬大,脾氣暴躁,沒說兩句話就拍桌子瞪眼。我也跟他拍桌子瞪眼,怎麼談也談不攏。後來我專門組織被蘇軍欺負過的老百姓去他們駐地指認罪犯,幾百人把軍營圍了好幾天。當地百姓也支持,不給蘇軍供水、供電,最後,他們終於屈服了,把犯罪的士兵抓了,並保證今後再不違犯。」

 這本是件值得揚眉吐氣的事,但有人卻悄悄向上級打小報告,誣衊白老是「親日反蘇」。結果,上面一個電話,他被帶到撫順交代問題,後來又被送到瀋陽去接受調查,一直鬧到東北局常委會上。那時,劉少奇已接任東北局第一書記,聽完情況匯報後,笑著對其他常委說:「我看這個幹部不但沒有犯錯誤,而且立了功,不但不應免職,而且要重用。」白老這才免了一大難,並被任命為長白的縣委書記。

 全國解放後,白老調任營口市市長。營口屬旅順地區,當時是東北最大的港口城市,歷史上被沙俄統治、日偽統治,後來又成了蔣介石政府的「模範市」。敵情嚴重、情況複雜。那時,中國剛開始抗美援朝,大批部隊、物資都經此北上,美蔣特務、日本特務四處搞破壞。時任旅順警備區司令的趙國泰將軍是我父母的老戰友,他後來說:當時,整個旅順亂得很。敵特大白天就敢出來殺人放火。尤其是營口,海灘大、岸線長,經常有美蔣特務武裝偷渡。禁海,漁民出不了船,沒法活,不禁吧,眼看成了賊窩子。因此,他希望上級能盡快派個得力幹部來,最好是位有豐富反特經驗的老白區同志。所以,對上級調白介夫這樣的年輕幹部到營口當市長很有看法,認為「上級犯糊塗,弄個小白臉、公子哥來,頂球用!」

 想不到,正是這位年輕的白市長很快就解決了問題,取得了大成績。

 趙國泰將軍介紹:白老到任後,首先提請在整個旅順、大連地區取消宵禁,並撤銷一切非軍事區的戒嚴設施。他的理由是「水活了,大魚才能跳出來」。另外,他堅信,城市繁榮了,人民群眾生活好了,才會發自真心地支持新政府,才能更自覺、更積極地抓特、反特。白老說:這也是一場人民戰爭。另外,白老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推行了新戶籍登記。期間,一方面大張旗鼓地號召和鼓勵敵特人員投誠。另一方面,從部隊調動人員,補充了城區各街道的派出所警力,便衣暗訪,對敵特及壞分子反守為攻,主動出擊。並把查證的主要方向,集中在飯店、酒家、舞廳和銀行上,結果很快就揪出一大批敵特分子。白老的思維是:這些壞分子大多數貪圖享樂,盯住了酒店、舞廳,就能抓他們現行。看住銀行,查清海外匯款,就斷了他們組織的經費來源。再順籐摸瓜,一抓一大串。事實證明,這套辦法確實行之有效。當時有位在美國受訓的國民黨高級特務,不但混入了我們的政府,還居然當上了模範,就因為改不了他每天要去咖啡廳喝杯咖啡的小毛病,結果暴露了。

 對海防的加強,也是白老的功績之一。他認為:海防的關鍵不在增加多少部隊,而在廣大漁民是否理解與支持。當時,由於受朝鮮戰爭的影響,鴨綠江和近海漁業遭到極大破壞。漁民無魚可捕,自然也無錢養家。敵特趁機用小恩小惠拉攏,許多人上當受騙,充當了幫兇。因此,白老以新政府的名義,為漁民提供了一系列優惠政策。有船出海的,政府組織成船隊,安排赴山東沿海捕魚。捕不到魚的,就搞貿易運輸。沒船的和岸上家屬們,政府引進優良稻種,幫助他們轉漁為農,並鼓勵興辦灘塗養殖。漁民們的生活很快得到了改善。民心穩定了,敵特也無隙可鑽了。至今,許多老同志在吃香噴噴的營口大米和大連對蝦時,仍滿懷感情地說:不能忘了白介夫啊。

 營口的經驗受到公安部的表彰。在向全國推廣後,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蔣介石安插在大陸的二百多萬潛伏特務,之所以能在不到三年時間裡就被全面清肅,也包含了白老和在旅順工作的同志們的一份功勞。

 上世紀六十年代,白老調到中科院化學研究所,後來又相繼出任中科院物理所、化學所黨委書記等職,其間受到文化大革命的衝擊,挨過批鬥、下過農場,身心都遭受了嚴重的摧殘,直至粉碎「四人幫」之後,他出任了北京市副市長,率先在北京推行了中等職業教育和高等職業教育制度,為廣大青年學子開闢了一條嶄新的成才之路。由白老創建的自考體系,為眾多青年深造提供另一條渠道。現已成中國教育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白老還親自主建了北京120急救系統,挽救了許多寶貴生命。其實,白老還有很多這樣類似的事跡,值得讚譽。而這一切,正是我在這些老前輩身上看到的,並願一生追求的:一個真正的共產黨人,他的所思、所想、所為,永遠應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絕不計較任何個人得失。

 以下介紹一件我親身經歷的事情:

 上世紀八十年代後期,中國土葬風大盛,許多地方出現大量佔用農業用地及山林現象,中國每年損失多達四十萬公頃的良田,而殯葬費也水漲船高,許多群眾都反映:死不起了。

 針對這一問題,我當時走訪了幾個省,發現問題確實很嚴重。但中國崇禮重孝,找塊好地方、挑個好風水,安葬自己的祖先,已成了中華民族的習俗,是中國「根」文化之一。因此不能簡單地用破除迷信去反對,也不能教條地用法律法規去約束。但長此以往下去,一代又一代,死人會佔用越來越多的土地,中國怎麼辦?必須要有個好對策才行。

 經過近一年的調研,我終於找到了一個好辦法——把長城的維修工程與殯葬結合起來搞!眾所周知,長城牆體內是實土,完全可以用來安葬亡者的骨灰。具體計劃是:由國家正式建立一個專門的機構,提倡和鼓勵廣大民眾將逝者的骨灰盒葬入長城內,可先從長城周邊的七個省市就近搞起來。如效果不錯,再通過廣泛宣傳,號召全國參與。這樣做,既可以從根本上解決殯葬用地的問題,又可以用收來的殯葬費維護長城。還可以給整個中華民族找到一個千秋萬代魂歸的地方。這也符合中國人好風水、佔龍脈的心理。正像我們的國歌唱的那樣:「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屆時,中央政府可以在清明節於八達嶺長城代表全中國人民舉行國祭,上告祖先,祈禳天下太平—肯定比各地搞的土不土、洋不洋的祭黃、祭炎、祭孔、祭孫子更得民心、更有效果。此提議,受到許多老同志的支持,都認為是對中國殯葬業的一個大改革。搞得好,不但可以每年為國家節省幾百萬畝的土地,而且由於葬入長城的費用很低,肯定會大幅度地降低人民的殯葬費用與國家在這方面的沉重負擔,更主要的是,能夠使中華民族天下同心,形成一個新的民族精神凝聚點。大家還提出很多好的意見,如:在長城馬道磚上按編號篆刻安葬者的名字、建立「網上長城」,收集安葬者的生平,永久紀念、如何分化安葬區段與旅遊、文物保護區段等等。原內蒙古第一書記周惠、河北省委書記邢崇智、國家建委副主任彭敏、國家環保總局局長曲格平都參加了計劃討論,並先後與我考察了北京、河北等地的長城。

 正在這時,北京市向中央和國務院遞交了一份報告,提出:為了解決北京的殯葬問題,擬規劃在八寶山修建一座八十層高的放置骨灰的大樓。國務院相關部門已表態支持這一方案。當然,這個方案有它的優點,也可行,但是,我個人認為與長城計劃相比還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小動作,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因此我反映到總理那兒,他認為還是直接找北京市商談更好。於是我登門拜訪了白老,他當時不但是在北京分管這方面的市長,而且還是保護長城委員會主任,更是我的前輩,所以想先聽聽他的意見。白老看完長城計劃後大加讚賞,認為此計劃比北京建骨灰大樓更好,不但可行,而且做好了,可以功在千秋。白老激動地對當時在場的兒子白若冰說:「到時候,我也要葬到長城上去。」後來,北京市的骨灰大樓計劃被撤銷了。二十多年過去了,白老當時爽朗的笑聲和鼓勵,仍歷歷在目,縈繞於胸。

 去年,當我決定發表「龍澤天問答」系列時,也曾轉呈給白老過目,他非常認真地讀了數遍,儘管眼神不好,還一定要堅持自己看。對我文中提出的「黨不為官、人民民主」等觀點,他給予了充分的肯定。當時,白老曾語重心長地說:「我們共產黨革命,就必須要革自己的命,這是符合馬克思主義的。」

 正是有白老這樣的革命前輩支持,我才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與整個官僚階級鬥爭,成與否、勝與敗,無所謂。白老這樣的革命前輩就是我的榜樣:為人民,可以在硝煙中生死相搏。還是為了人民,不論高官厚祿,仍保持著艱苦樸素的作風。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在北京方莊芳城園小區的一座非常普通的居民樓前,工人、學生、市民點燃了蠟燭,獻上了鮮花,因為這裡曾住著一位老共產黨員。他雖然已逝去,卻仍在人民心中活著……

 嗟夫於天地,

 白介夫同志永垂不朽!

  龍澤天 4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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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澤天悼白介夫:黃鐘大呂 浩然正氣 (2013-04-12) (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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