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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願軍親屬手捧遺像迎烈士。 中新社
在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的「抗美援朝戰爭館」內，記載着抗美援朝戰爭中志願軍烈士的數目：183,108。然而，回國安葬的不足3萬人，且近8成沒有後人。在僅有的志願軍後人中，很多人從未見過生親。「你即使能想像到沒有父親的童年的那種遺憾，也想不到孤兒寡母生活的60多年。」志願軍遺孤劉忠慶說話時黝黑的臉上眉頭緊蹙，他只在唯一的一張一寸照片中見過父親。
遠赴韓國朝鮮 尋父二三十年
如今67歲的劉忠慶，是這群赴韓尋父的老人中比較年長的一位。在幾乎不眨眼地目送了40餘輛載有437具志願軍遺骸的軍用卡車駛入陵園之後，他默默退到角落。他個子不高，是現場少有的迴避鏡頭和記者的人。沉默了很久，看記者眼眶也紅着，他開口，「這是我最敏感的神經，謝謝你，心情我就不說了。」
在昨日早些時候的採訪中，尋找父親──是他不願多提卻又不得不提的話題。
「從什麼時候開始四處尋找父親的？」記者問，他輕輕歎氣，「哎呀，說不清，二三十年了吧，韓國、朝鮮都去過。」
盼揹老爹回家 了卻母親心願
「這次來有什麼心願？」他又歎氣，「不同層次吧，最大心願是把老爹揹回家去，入土為安，了卻93歲老母親畢生的心願。」
「今天來看，離這個心願多遠？」他繼續歎氣，「遙遠，渺茫。」
像劉忠慶老人在渺茫的希望中仍堅持尋找的志願軍烈士的家屬還有很多，而為他們點燃希望之燈的，是63歲的西安人、同為志願軍烈士家屬的康明。去年夏天，他組織起志願軍後人遠赴韓國尋墓，在這支「前無古人」的特殊尋親團──「朝鮮戰爭志願軍烈士後代祭掃團」裡，10位團友平均年逾花甲。
據公開數據，像康明的父親康致中這樣犧牲在異鄉戰場的團級以上幹部約244人，他們大多埋葬在朝鮮。「這次回來的骨骸裡沒有父親，我知道。」康明對於此次歸國的無名英烈懷着深深的家國之情，「他們（當年）要是回來了，他們也有子孫後代，他們在那邊睡了那麼多年......」一直平靜的他，此時已泣不成聲。 ■記者 于珈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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