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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說過盡信書不如無書，呼籲讀者不可盡信我的說話；因為就算是我親眼目睹的事物，也只是一雙眼睛從某一角度所看見的一面，對於三百六十度立體事物來說，便不算是「全面」。
話說搜集資料時，發現部分介紹徐柳仙的著名網站，都說她「歌藝自學成家，唱腔獨樹一幟」。自學成家便是無師自通，雖然在曲藝界不乏例子，但多是模仿別人的唱腔，要創造個人的粵曲「腔口」，沒有樂師的協助而成功，是罕有的例子。有一篇題《粵曲一代宗師徐柳仙》（佚名）的文章為我提供了「可能」的答案，內文說徐氏「自幼天資聰穎，歌喉宏亮，從偷師而獲樂師主動教曲...」。從「偷師」到「學師」的過程是這樣的：徐柳仙三歲時，她的隔鄰表姐肖卿隨師學唱粵曲《桃花送藥》，她在旁聽着，表姐還沒學會，而她已能將全曲唱出。按行話來講，她這叫「偷師習藝」。歌樂教師溫森見她這般慧敏，主動教她《五郎救弟》一曲，二三日後，她又能背唱無誤。
另外有一段資料說徐柳仙「出生之後即為能撰曲的金沙西聯人徐佐衡收養」，這說法和一般說徐佐衡是她的生父不同，也難找佐證。不過，從徐氏初踏台板的經過，她的家人應該和梨園中人熟絡。根據《人民政協報》刊載王祖遠撰寫的《一位值得嚮往的香港歌女徐柳仙》所說，「有 一次，她母親帶她去香港北角七姊妹遊樂場聽唱粵曲。恰遇某女藝人失場，一時無人填補。該場負責人得知徐柳仙正在場中，乃臨時央求她母親允許她客串《五郎救弟》一曲。其母應允，當即抱她登台，置坐膝上演唱。她儀態天真，無半點懼色；歌聲圓熟，全合鼓樂節奏，曲音落處，滿堂掌聲雷動。其時她年僅五歲。」
此外，在上期提及的鄧芬網頁，亦說「粵劇新秀徐柳仙初露頭角。她乳名牛奶，居於香港九如坊二奶巷。有一癮君子名叫跛棠的師父教其唱曲」，再加上徐柳仙在七歲時認粵劇著名武生靚全為義父，可見徐柳仙的家人應該和梨園有一定的交往，讓她幼少時已接觸和學習粵曲，因此「自學成家」之說，實乃誇大之辭。■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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