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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還活�荂A有口力氣,一定要讓日本政府鄭重向我們這些被擄往日本的中國勞工及遺屬謝罪賠償。」擄日華工倖存者 何玉川。路朝陽 攝
上世紀90年代中期,擄日中國勞工開始了漫長而艱辛的對日訴訟之路,最終以「訴訟時效已過」和「國家無答責」為由,被日本最高法院駁回訴訟請求。今年4月1日,來自河北省石家莊市的31名二戰期間被擄往日本的中國勞工及遺屬,通過律師向石家莊市中級人民法院正式遞交訴訟材料,狀告日本焦炭工業株式會社(原三井礦山株式會社)和三菱綜合材料株式會社(原三菱礦業株式會社),要求兩家企業在中日多家新聞媒體刊登謝罪聲明並承擔登報費用,向每位中國勞工賠償120萬元人民幣、支付本案全部訴訟費用。石家莊市中級人民法院已收下相關訴訟材料並展開相關審查,以決定是否受理。
■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帆
我叫何玉川,現年88歲,河北正定人。因為日寇侵華,當年在哥哥的帶領下參軍報國,成為國民黨第十五軍醫護兵,曾參加中條山戰役、洛陽保衛戰,兵敗洛陽被俘後被強擄日本。在日本,我因為反抗和怠工被日本監工用鐵棒打傷了頭部,現在頭骨上還有三寸長的深陷痕跡。
多虧難友 撿回性命
日本人是照�茈揭漣琱U手的,多虧難友們的照顧,撿了一條命。自己算是幸運的,很多同胞都慘死異鄉。
我現在最氣憤的是日本人不承認那段歷史,但是只要我還活�荂A有口力氣,一定要讓日本政府鄭重向我們這些被擄往日本的中國勞工及遺屬謝罪賠償。
如今我的晚年生活很平淡,也挺幸福的,因為會按摩,十里八鄉的鄉親們有個胳膊疼腿疼都會來找我,我也樂於免費為鄉親們減少病痛。兒孫們也都很孝順,現在我希望去趟台灣看看,那兒還有親戚在。
我叫張二喊,河北省靈壽縣西王角村人,今年97歲。因為我們村離日本鬼子佔領的靈壽縣城比較近,所以日偽軍經常過來「掃蕩」。我是1944年被日本人抓去日本的,那天我正在地裡幹活,日本鬼子衝過來,不問青紅皂白就開始抓人。
忽冷忽熱 多人病死
我被強擄到日本北海道空知郡蘆別町的三井蘆別第二礦,在日本的勞工編號是633號,是那批勞工的最後一號,去日本的船上就死了好幾百人,屍體直接扔進了海裡。
在日本礦山裡,我們吃不飽也穿不暖,在礦井裡幹活特別受罪,因為北海道冬天特別冷,而礦井裡卻是特別熱又悶,下井一身汗還得推�荂u�闃F馬」運礦石出來,這一冷一熱的,很多勞工們都病了,日本人還不給藥治病,死了很多人。
那時候的工作量特別大,完不成任務就得一直幹,日本監工還經常打人,我親眼看見有難友被毒打致死。
赤心不改 盼國富強
日本投降後,我們坐船回國到了天津塘沽,因為國民黨招兵,我就跑了。我還算幸運,回到了家鄉。當時村裡抓了不少人,沒幾個能回家的。
我雖然沒文化不識字,但是記性好,家裡最小的重孫子的生日都能記得,所以當年在日本遭的那些罪受的那些辱,我都記得很清楚。兒子說我現在睡覺時還會說夢話,很多時候就是說的在日本受罪的事兒,說什麼不要打了之類的話。
「作為1946年就入黨的老共產黨員,我幾十年跟黨走赤心不改,希望國家更加富強。」他說,一定要讓日本政府鄭重向他們這些被擄往日本的中國勞工及遺屬謝罪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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