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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健民與翟凱東對「瓷母」愛不釋手。
月前，本刊曾有專文介紹美國史古納拍賣公司將在紐約亞洲藝術周秋拍上，拍賣來源清晰、傳承有序的、被稱為「瓷母」的「乾隆御窯各色釉大樽」。本港資深骨董藏家、經紀人翟健民也看好這支乾隆製瓷達到頂峰的御窯大樽，關注史古納的「瓷母」拍賣。 ■文：麥默
翟健民這次與乾隆瓷母擦身而過，失之交臂未能如願投得瓷母大樽，感到可惜但他指出：有機會在現場與這件堪稱國寶的實物零距離接觸，甚至愛不釋手觸模大樽增加手感，用放大鏡細緻觀察、領略樽身上各種高低溫、釉上釉下釉彩及紋飾，以感性認識解決了多方面的疑團，增進了知識，亦可釋懷了。
盛世華麗奢侈 無所不用其極
「雖然早就通過各方資料對這支乾隆御窯大樽非常熟悉，但親蒞現場，當見到這支高達86cm瓷母重器時心頭還是不由得一震，進而由衷折服，驚嘆兩百多年前乾隆的帝皇風範與心態，這風範是清三代鼎盛期的華麗奢侈，無所不用其極；這心態就是炫耀，以盛世國力達到古人未曾有過的高度。」翟健民表示：「瓷母的燒造定必是唐英早期出品及屬其一生的代表之作，是迎合宮廷旨意的得意之作。皇帝以盛世衾懷、氣魄降旨要燒造集各種釉彩於一體的大樽，此道難題經唐英與窯工在前人技巧的基礎上，反覆試燒，玉成此器，以博乾隆歡心。後乾隆時代，盛世不再，國力日頹，再無燒造也難以燒造這類瓷器，因為它製作工藝極為複雜，要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在全面掌握各種釉彩化學性能的情況下才能順利完成。」
翟健民又透露，是次有幸仔細近距離的研究分析，推翻了過往有人對「瓷母」的論斷。
有專業人士研究認為，「瓷母」包含歷來十五種施釉方法、十六層紋飾，青花與仿官釉、仿汝釉、仿哥釉、窯變釉、粉青釉、祭藍釉等均屬於高溫釉彩，需先多翻高溫焙燒；而洋彩、金彩及松石綠釉等屬於低溫釉彩，應後反覆入低溫炭爐焙燒。推斷這支「瓷母」大樽集十多種高低溫釉、彩於一身，而且各種釉、彩均發色純正，燒造時必然高溫低溫入窯十多次。
翟健民指出，經上手後，在放大鏡下發現鈞瓷、哥釉、官窯等多種釉面都是髹上去的，鈞瓷的窯變是人工畫的，哥釉開片的金絲鐵線也是一絲不苟以人手繪製，手感光滑連半點棘手感覺均沒有，如是者種種，如果隔着玻璃櫥窗用肉眼根本無法發現，達到幾可亂真的程度，體現了設計和燒窯者的高度智慧和認真細緻，可謂鬼斧神工。因而他提出「此『瓷母』入窯燒十多遍是人云亦云的謬誤，認同只分三次燒成的說法。」
革命聖人舊藏 圖錄清晰刊載
講到此「瓷母」的清晰傳承，翟健民介紹，這件「瓷母」是國民黨四大元老之一、被孫中山稱為「革命聖人」的張靜江創辦的通運公司舊藏，通運專售古玩、古瓷等。1964年，紐約蘇富比前身的一家拍賣公司承接通運公司「瓷母」的拍賣，當時（1964年）的拍賣圖錄內，就刊載有「瓷母」之稱的乾隆各色釉大樽，成為通運公司曾經收藏「瓷母」流傳有序的重要佐證。上述拍賣，是該「瓷母」大樽首次上拍，售價為750（美元 下同）。
記得8月份本刊撰文為「瓷母」作介紹時，翟健民對筆者講：「這支『瓷母』大樽如果是真品，坊間傳世就僅此一件，可媲美故宮的『瓷母』。」及至看到拍品的廣告和更充分的資料，經仔細探討發現大樽粉彩的開光與乾隆時期粉彩的開光極為相似，他判斷：「與北京故宮文華殿藏品『瓷母』應是一對，無論顏色還是佈局，相似度高達九成九。」大膽挑戰故宮博物院的瓷母一度被定為孤品，「傳世僅此一件，彌足珍貴」說法，增強參與競拍的決心。
競拍場面火爆 舉牌均為華人
史古納「亞洲藝術專拍」的「瓷母」以15萬起拍，一開始場面就火爆，競標價格急速上升，多番爭奪至1千萬過後仍有多位買家窮追不捨。有現場參與拍賣的人士講「我們一直叫價到1千6百萬，之後就再沒競逐了，而場上的一位來自內地的買家與拍賣台上的電話委託繼續互不相讓，你來我往死纏至落槌的最後一口價。」瓷母最終以2千2百萬敲槌，含佣金成交價2千472.3萬，就是場上的內地神秘買家競得。
翟健民不無惋惜地表示，未拍得心頭好，難再遇不可求頗有點失落，但轉念想到「瓷母」能回歸到祖國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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