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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岸邊還有曾經為了防洪填的石塊。 曹宇 攝
河南村莊「三年兩淹」 種地收入僅夠溫飽
黃河是中華民族的母親河,但容易氾濫成災,水患對兩岸居民造成的災難性影響,至今讓人心有餘悸。2014年12月25日,河南省黃河灘區居民遷建試點工作進入全面實施階段,常年居住在黃河下游灘區的125萬人口有望徹底脫貧。記者在採訪中了解到,自黃河小浪底水利樞紐工程建成使用後,水患對這裡的影響已漸微。但水患依然是灘區居民頭上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灘區民眾依舊擔心,怕小浪底出問題,怕黃河下游的頻繁改道衝擊家園。水患頻發、貧窮落後,仍然是禁錮在他們頭上的「魔咒」,令他們難以擺脫。■香港文匯報記者 朱娟、曹宇 河南報道
寒冷的冬日,記者驅車來到黃河灘區--河南省新鄉市封丘縣張莊村,沿途走在大堤上,俯視一排排低於大堤數米的農房。在後來的採訪中記者得知,原來我們走的是通往該村的第二道黃河大堤。這大堤到主河槽之間的區域皆屬於黃河灘區。在這片危險區域內生活��31,000人,共18個行政村。
交通閉塞 村如迷宮
在去第一道大堤的路上,一路塵土飛揚,顛簸不已,若非有人引導,很難在迷宮一樣的村莊找到出口。「我們這裡交通閉塞,有些路很久沒修過了,村裡也比較亂,環境較差。」土生土長的黃河灘區人周玉山告訴記者,「我們周圍22個村18個在灘區,只有三四所學校,好多孩子十來歲了,還得家長每天到離家很遠的學校去接送上下學。」
走在村裡坑窪不平的黃土路上,只見兩旁都是磚瓦房,有些房屋大門口坐�茪T三兩兩的老人、婦女,正在閒聊家常。有些則大門緊閉,門鎖生�蛂A顯然已很久沒人居住了。「村裡的多數壯勞力都外出打工了,一畝地一年利潤還不及打工一個月收入,所以村中務農的多數是婦女和老人。」周玉山說。
他告訴記者,黃河灘區是沉積黃河泥沙、滯蓄大洪水的重要區域,地勢特殊,工業項目不准進入,又因基礎設施落後,只能發展一些傳統的種植、養殖農業項目。周玉山給記者算了一筆賬,李莊村種植的農作物主要是小麥、玉米、花生等,按人均2畝多地算,1畝產量大概在七八百斤,一年能收入一千塊錢左右,也就是說一個人靠種地一年僅能收入兩千多塊錢,而這些錢只能勉強維持溫飽。「當然,這些還是在風調雨順的前提下,如果哪年趕上黃河水災,就什麼都沒了。」
「是啊!記得1998年黃河發水,我家十幾畝地全部被淹了,心痛啊!」周玉山的話勾起了年屆50的張莊村村長劉德堂的痛苦回憶,「像我這樣只淹了農田的還算好的,有的連家都被淹了,尤其是那些窮得只能用土坯蓋房的家庭,大水一沖一泡全進去了,一夜之間除了人啥都不剩。」
地處低洼 容易淹浸
劉德堂從小在黃河灘區長大,與黃河做了一輩子鄰居的他見證了黃河的變化,「在小浪底建成使用前,灘區基本會被黃河『三年兩淹』,黃河水量小的時候,會淹沒一些離水最近的農田和房屋;黃河水量大時,整個村莊都會被黃河吞進去。」
他向記者指了指位於張莊村上游的清河集村,「這個村由於固堤在村裡取了大量的土,地勢較低,已經被淹過好多次了。」接�茈L又指向我們腳下所站的黃河岸邊,「咱們現在站的地方也被淹過,至今還有當時留下的房基呢!」順�茈L手指的方向,記者看到,在被他們稱為黃河防洪工程的斜坡上還嵌�茪@些建房用的磚塊。
說是防洪工程,其實記者腳下站的這部分自然陡坡並沒有經過修築,只是隱約地能看到岸邊的水裡有曾經為了防洪而填的石塊。劉德堂告訴記者,黃河第一道大堤只有在彎道或是比較危險的地方才有,「像咱們站的這個地方就沒有,這些石塊還是有一年為防止黃河水漫到村莊裡填的。」
擔憂安全 統一遷村
站在張莊村黃河岸邊,身後不足10米便是村民的房舍。離這麼近不怕被淹嗎?聽見記者的疑問,路過的村民道,「我們村地勢高些,不怕,也不用打太高的土台,你到離這不遠的貫台村看看,每家打的土台都有三四米高。 」
劉德堂告訴記者,小浪底建好之後這裡已經很少被淹了,村民對黃河的恐懼也沒那麼大了。但大家還是擔心,萬一小浪底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而且,黃河下游多沙善淤,改道頻繁,在其記憶中黃河小的改道都有六七次。「像我們村,原來的位置是在現在的河中央,結果黃河改一次我們就往北遷一次,都不記得遷了多少次了。還是不安全呢!」說完他又歎了口氣。
「村裡早就有人反映想要搬出去了,尤其是那些離黃河較近、最容易被淹的住戶。現在好了,省裡統一說搬遷,他們再也不用怕被淹了。」劉德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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