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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四川省瀘定縣的瀘定橋如今修葺一新，成旅遊景點。 資料圖片
1935年5月，北上抗日的紅軍向天險大渡河挺進，前有層層圍堵，後有重兵追趕。當趕到四川瀘定橋西岸，敵人早把鋪在橋面的木板拆掉了三分之二，13根光溜溜的鐵索懸在空中。千鈞一髮之際，紅軍22勇士「飛奪瀘定橋」，打開了長征北上抗日的通道，譜寫了中國革命史和世界軍史上「驚、險、奇、絕」的戰爭奇跡。有人說，是22位勇士挽救了整個紅軍；也有人說，是13根鐵索托起了一個新中國。這22位勇士是否還健在？他們究竟姓什名誰？這些問題，困擾着無數老將軍、老紅軍和地方幹部群眾。
■香港文匯報記者 李兵、賀文捷，實習記者 宗露寧、張文竹 四川報道
走進紅軍飛奪瀘定橋公園，一個象徵鐵索與盒子槍的紀念碑高聳在廣場正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通向紀念碑道路兩旁的22根紅色柱子，象徵着當年飛奪瀘定橋的22位勇士。但十分遺憾的是，只有2根柱子上有勇士的雕像，連刻有名字的也僅有5根柱子。其他的勇士呢？他們難道都是無名英雄？
有心人尋勇士 40年不間斷
「新中國成立這麼多年，紅軍飛奪瀘定橋22勇士下落不明，實在說不過去。」曾任瀘定縣文化局局長、縣人大常委會主任的甘孜州革命文化調查組組長王永模回憶，1974年10月19日，時任四川省文化局副局長朱丹提出應努力尋找勇士。於是從1975年5月開始，王永模與同事一起踏上了尋找勇士的征途，足跡遍佈北京、江西、貴州等10多個省市，40年來從未間斷。
今年6月，記者有幸採訪了這位被譽為飛奪瀘定橋 「活歷史」 的傳奇人物。雖然已年過七旬，但仍精神矍鑠，說起話來滔滔不絕。
「劉梓華同志是強渡大渡河、飛奪瀘定橋英雄之一。」1975年8月，在江西革命烈士紀念館參觀時，一位英雄的簡介令王永模眼前一亮。通過多方求助，他們分別與廊坊軍分區、劉梓華妻兒取得聯繫，並借來了「軍人登記表」、日記本等史料。履歷顯示，1935年2月起，劉梓華在紅軍1軍團2師4團1營2連任副班長，正是擔負飛奪瀘定橋任務的連隊。
今年6月初，劉梓華之子齊銀生來到甘孜州參加紀念紅軍長征勝利80周年活動。齊銀生說，父親劉梓華戎馬20多年，身經百戰，5次榮立戰功，9次身負重傷，三次起死回生。1951年4月17日病逝於北京陸軍總醫院，骨灰安葬於河北石家莊華北軍區烈士陵園。
英雄名記不清 老將軍淚縱橫
1985年，「飛奪瀘定橋」勝利50周年，王永模赴北京邀請楊成武將軍參加慶典，曾當面向老將軍問起有關22勇士的線索。「當年戰事非常緊張，打完瀘定橋，部隊又繼續向前打，22勇士的名字沒有來得及記下來。」王永模介紹，楊成武將軍回憶，在長征路途中多數同志先後犧牲，他只記得4個人的名字：2連連長廖大珠，2連政治指導員王海雲，2連支部書記李友林，及抽調支援的3連支部書記李金山（經核實為劉金山）。
說到這些，老將軍情緒十分激動，一遍一遍地呼喚：我的22名勇士，你們在哪裡，在哪裡啊！說着說着，竟老淚縱橫......
「後來，楊成武將軍又記起了一個名叫『雲貴川』的勇士。」王永模說，老將軍對這位小戰士印象深刻，因為入伍時沒有名字，戰友們就給他起了個名字叫「雲貴川」。在奪橋戰鬥中，他攀援鐵索，和廖大珠一起衝鋒在前，後來打臘子口還立了一功。
而劉金山的女兒劉蘇芳介紹，父親出生在江西贛南，幼時父母雙亡成為一名孤兒，小名「牛伢子」。祖父祖母先後早逝，父親8歲便成了孤兒。21歲參加游擊隊，一年後轉為中國工農紅軍。湘江戰役中，「牛伢子」所在的團人員傷亡十分慘重，團長楊金山重傷倒在他懷裡，快閉眼時說：「牛伢，你至今沒有名字，今後就叫『劉金山』吧，希望你能替我走完未走完的路......」遵照團長的遺囑，牛伢子正式取名為劉金山被編入紅4團。
「父親還參加過搶佔臘子口、平型關戰役、百團大戰、遼瀋戰役、抗美援朝等重大戰役，一生可謂身經百戰。」劉蘇芳說，父親還參加了黃土嶺擊斃「名將之花」阿部規秀的伏擊戰。
媒體聯動尋找 勇士再添姓名
近年來，內地多家媒體和紅色網站發起「尋找勇士」行動，在上海和南昌又新發現了兩名勇士-特等機槍手趙長發、戰士楊田銘。
「我父親楊田銘是飛奪瀘定橋22勇士中活下來的18勇士之一。」2007年，一個來自上海的電話，令王永模興奮不已。來電者自稱楊黨燕，是楊田銘的大女兒，看到某紅色網站的尋呼後特致電聯繫。
得到這一信息後，王永模立即委託東方電視台前去登門核實。在江西省圖書館，他們找到了楊田銘於1961年5月21日發表在《江西日報》上的回憶文章《飛奪瀘定橋》，楊黨燕還提供了父親當年的一些在歷史照片。同時，根據楊田銘在回憶錄中的描述，又確認了另一位勇士趙長發。
王永模說，雖然目前已經找到了8位勇士，但還遠遠不夠，「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會堅持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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