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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鍾洲
她緊攥雙拳、目光如炬，端坐凝視遠方，發出無聲控訴。「她」是慰安婦少女銅像，也是二戰時千千萬萬韓國婦女的苦難象徵。戰後逾七十載，公義彰顯無期，日本安倍晉三政府以一紙協議、一堆錢幣，隨手打發良知呼聲，把滔天罪行匆匆埋葬。在這含冤少女的逼視下，右翼分子終於顫慄了嗎？
戰爭與性暴力形影不離，從古希臘、中世紀再到近代，婦女常常遭受侵略者蹂躪，淪為攻城略地之外的另類「戰利品」。性暴力是侵略者的武器，散播着疾病和恐懼。日軍強徵慰安婦，不可只歸咎於個別軍官或部隊的惡行，因為它是一場國家機器主導的集體罪行。這魔爪當年籠罩整個東亞，在中國、朝鮮半島和東南亞，抓走估計多達40萬無辜少女。
日軍有系統地安排士兵姦淫慰安婦，美其名為防止傳播性病、提振「士氣」。換言之，就是縱容他們踐踏受害國婦女，加速侵略戰爭。戰敗後，右翼分子一直不敢翻開這本封塵的賬簿，企圖無限期拖延，等受害人逐一離世，讓時間的長河洗掉污跡。這與日本對待中國南京大屠殺倖存者的手法同出一轍。
在去年「70周年談話」，安倍大玩語言偽術，以第三方口吻把歉意、反省等字眼輕輕帶過。如今他向韓國重施故伎，倉促拋出協議和賠償，躲在一邊，派外相岸田文雄宣讀文件了事。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壓根兒不是口口聲聲的道歉，而是徹頭徹尾的逃避。安倍無非想把日本歷史責任，一勞永逸地掃得一乾二淨，同時保存個人顏面，在今年參議院選舉前贏取民望。對外則向美國做個順水人情，把妥協的壓力推在韓國身上，還藉此在中韓之間搞分化。
一切一切，都看在慰安婦受害者眼裡。她們也許快走到生命的盡頭，但已把痛苦凝結在少女像身上，傳承下去。難怪日本政府視之為眼中釘，訴諸一切手段，逼韓國把「她」從日本大使館前移走。得逞又如何呢？銅像會在他處繼續屹立，在美國、加拿大以至全球各地。只要日本一天不誠心懺悔反省，纖纖少女的龐大身影，將使它一直活在負罪的陰影之下，不寒而慄。她將繼續以堅定的目光，時刻提醒日本︰你可以抹掉記憶，但我永遠不會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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