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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屆香港藝術節的粵劇節目重演了《李太白》。《李太白》是尤聲普「普哥」開山的創作劇，1997年首演，2001年重演，相隔十五年再次搬上舞台。不知何故，我從來沒有觀看過這齣為「普哥」度身訂造的名劇，今次當然不能錯失良機，早早在網上購票。
《李太白》不像傳統粵劇般注重劇情的發展，反而有「京劇」的影子，着重為行當提供表演的機會。如果不是場刊註明，我也不敢相信這劇是已故編劇名家蘇翁的作品。後來在某茶室遇見阮兆輝，他說這齣戲雖然由蘇翁執筆，但橋段和場口都是劉洵老師提供，難怪有點「京味」。
看戲那晚，出現了一段插曲。話說我正聚精會神觀賞台上老倌演出之際，身旁的友人湊過頭來，低聲問：「字幕打六軍，老倌卻唱了三軍，兩者有分別嗎？」
我半開玩笑地回道：「現代軍隊，海、陸、空便是三軍。」跟着，繼續看戲。
「三軍」和「六軍」這兩個名詞很早便在史籍出現。《周禮．夏官司馬》：「凡制軍，萬有二千五百人為軍。王六軍，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換句話說，按照周制，天子可以有六軍，大的諸侯國可以有三軍，常稱為上軍、中軍、下軍。每軍傳統上按一萬二千五百人編制。在這時期，另一種三軍則是指兵種不同，即合指步兵、騎兵和戰車。
隨着歷史的發展，其意義有明顯的變化。秦朝統一以後，三軍可以指一支出征的部隊前軍、中軍、後軍。三國之後，軍隊可分中、前、後、左、右五軍，甚至有更多的編制。從此，「三」字泛指眾多，作為整個部隊的統稱，而並不是準確的數字。
至於六軍，晉代指領軍、護軍、左右二衛、驍騎、游擊。到了唐代，由太宗至肅宗期間，逐漸演變為左右羽林、左右龍武、左右神武，是守護皇帝的「禁軍」。但實際上﹐早在天寶間、羽林已失去戰鬥力，後來設立的神武軍也是這樣。安史之亂後，另有由一支邊防軍演變而成的禁軍──神策軍取代了它們的地位。所以，白居易《長恨歌》名句「六軍不發無奈何」可理解為當時保衛玄宗逃命的禁軍違反王命，不肯起行。■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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