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燕雲作品《習近平與奧朗德》孫燕雲的母親陳亞先是亂針繡創造者楊守玉的嫡傳關門弟子,為亂針繡的第二代傳承人、國家級工藝美術大師和中國工藝美術終身成就獎的獲得者,開創了亂針繡的寫實風格。
孫燕雲說,母親一生鍾情亂針繡,在重症病房裡接受搶救時,護士發現她的手一直在做縫衣服的動作。「我說,她不是在縫衣服,她是在繡花。」「是不是亂針繡進入她的靈魂當中去了,她都在昏迷啊,還在教我,還在做繡花的動作,她就是放不下。」
1960年,常州市成立了工藝美術研究所,陳亞先成為其中亂針繡藝術的牽頭人。1979年,陳亞先製作的亂針繡人像「真由美」在天津「全國人像繡會議」上受到好評,由此常州工藝美術研究所被作為全國人像繡的定點單位。
寒窗苦習畫 兩年睡硬板
1979年2月,剛滿20歲的孫燕雲考進了工藝美術研究所,「領導說要重點培養,就把我和另一個女孩子分到鎮江丹陽呂鳳子正則畫院學習繪畫。」
繪畫是學習亂針繡的基礎。孫燕雲對在畫院學畫的那兩年時光記憶猶新。她說,一個班7個人,條件很辛苦,她與同去的女伴住在一間原先放拖拉機的屋子裡,睡的床是用磚頭壘起來搭了兩塊木板。孫燕雲有兩個姐姐和一個哥哥,「我在家裡是最小的,沒吃過苦。去了以後,天天晚上要畫到很晚。生活上是自己吊井水、生爐子,自己做飯。」孫燕雲記得,即使是隆冬,每天天不亮就被拉起來繪畫,「累極了,就會想『這麼累,幹嘛吃這個苦?』」
「我媽就逼我,不准回去,說『有這樣的機會多好啊!』」天天從早到晚寫生、畫畫、刺繡,孫燕雲就這樣堅持了兩年。
求質不求量 嚴禁拚獎金
再回到常州的研究所,孫燕雲已經會獨立畫稿、放樣、繡製。「我媽也開心啊。」母親陳亞先成為孫燕雲的師傅。「我媽很嚴格,單位有超產獎、先進工作者,我老是拿不到,因為先進工作者做的活多,而所裡難做的活都給我。我做一幅作品,達不到那個藝術要求,我媽就不肯放過我,只能一直做,耗時費力,根本不可能超產,那就沒獎金。」
「我媽說,你要拿個獎金幹嘛?你把這個東西學好,不要想�茈h拿獎金什麼的。」學繡人像的時候,繡戴安娜,孫燕雲說,「戴安娜衣服都是蕾絲的,多難繡啊!」她先繡一塊小的試驗,效果不滿意,就拆掉重來,如此反反覆覆,直到母親表示滿意後,才能繼續繡整塊的半身。「戴安娜頭髮上有珠子,頭髮那麼蓬鬆」,「我看看差不多了,可我媽說不行。那個時候我想,我管她臉繃�荂A我把它往窗戶外面扔下去,我不高興做了。」她也只敢在心裡暗暗發狠。就這麼,一直被母親逼�荌窗C
「現在回過頭來想,如果沒有她那樣嚴格,我不可能有現在的成就。」孫燕雲對母親的懷念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