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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美文物出土 多樣墓俑推測墓主身份

2019-01-17
■曾在墓內發現的壁畫。■曾在墓內發現的壁畫。

西安發現高等級唐代勳貴墓葬群(上)

位於隋唐長安城遺址西南8公里的高陽原,地勢高亢軒敞,南枕秦嶺、北望長安,是隋唐時期京畿民眾一處理想的身後之所。21世紀以來,陝西考古工作者已在高陽原上發掘了千餘座隋唐墓葬,取得了豐碩的考古成果。日前為配合西安城市建設,陝西省考古研究院在高陽原大居安村西側又發掘唐墓5座,並出土大量精美文物。■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李陽波

考古工作者告訴記者,雖然這些墓葬主人地位顯赫、葬制顯貴,但是大多存有明顯的人為故意毀壞跡象,這或許和唐睿宗復辟之後的大規模「官方毀墓」有關。以李承嘉為例,其歷經唐高宗和武周兩朝,曾因「鎮撫之重,翳公是賴」成為中宗肱骨之臣,顯赫一時。然而死後卻因當年附庸武周權貴遭到李唐宗室的清洗,最終落得一個墓毀骨摧的悲切結局,讓人唏噓不已。

隨葬彩繪 佛教造像極為罕見

此次發掘的5座唐墓平面形制均呈「刀」形。其中標號為M2和M3的墓葬為單天井土洞墓,墓主應為低級官吏。標號為M4、M5和M6的墓葬,則為大開挖墓壙磚券彩繪壁畫墓,不僅配置多個天井與壁龕,而且還使用了石門、磚棺床和石板等具有較高規格特徵的葬具,充分顯示了墓主高官顯宦的身份,隨葬品亦豐厚多樣。雖然也難逃被盜劫的厄運,但讓考古工作者意外的是,在其中的4座墓葬裡依然獲得了許多驚喜和重要發現。

首先讓考古工作者驚艷的是標號M2墓葬中出土的兩尊鎏金銅彩繪佛教造像,其造型端莊別致,同樣的造像一般多出於唐代寺院遺址或窖藏,在墓葬中作為隨葬品極為罕見。經過科技檢測顯示,這兩尊佛造像均為鉛錫青銅一次性澆鑄而成,經打磨修整後以金汞劑在外表通體鎏鍍金層,鎏金技術水平較高。菩薩立像的頭冠以藍銅礦施藍彩,背光、唇等處以鉛丹和硃砂混合塗施紅彩,七佛並坐像和菩薩立像的眉、眼均施黑彩。

兩尊造像在鎏金層的「守護」下,雖歷經千年,但依舊熠熠生輝,眉眼處的點點彩繪則在「金光」的映襯下,越發顯得引人注目。造像的體量較小,考古工作者推測可能是為了方便攜帶,隨身供養。而菩薩立像背光的小孔和七佛並坐像各尊之間的間隙,則可能是用來固定造像,以便鑲在小龕型佛或其他佛教器具之上。而顏料層局部的磨損性脫落,也說明兩尊造像在被隨葬前都經過一段時間的供奉使用。

考古工作者告訴記者,墓主生前可能是一位虔誠的佛教信徒,希望這兩尊小小的造像,不僅能夠在生前守護,而且也可以在九泉之下永隨身側。雖然墓主人的屍骨早已腐朽,身份也無從考證,但其虔心奉養的兩尊鎏金銅造像卻穿越歷史厚重的煙塵重回人間,繼續庇佑他未知的子孫後代福祉延綿、健康平安。

風格迥異鎮墓獸 凸顯墓主勳貴身份

標號為 M4的唐墓為雙天井雙壁龕磚券單室墓,全長24.2米,有磚、石兩道封門砌堵甬道口。石門緊貼磚封門內側,現僅見兩塊門墩石及一塊門檻石保持原始位置尚在,其餘門扉、門柱、門楣及門額等均佚失不見。石門各構件上雕刻有精美的圖案,門檻與門墩線刻均為裝飾性的「繞枝忍冬、牡丹花卉」類圖案。在第二天井下的東、西壁龕內,出土隨葬品130餘件組,主要以人物俑和騎馬俑為主。

該墓不僅出土文物豐富,在墓室的填土也有重大發現,裡邊清理出大量紅陶鎮墓俑殘片。據介紹,鎮墓俑是古人依據鬼神信仰、志怪奇說和豐富的想像能力,而創造出來安放在墓中以求鎮墓驅邪的一類明器,主要有鎮墓獸、武士俑、天王俑等,該墓室中出土的鎮墓俑初步確定有鎮墓獸6組、天王俑5件組。

讓人頗感意外的是,該墓出土的鎮墓獸卻明顯表現出兩種風格迥異的藝術形態。

A類鎮墓俑體態碩大,鎮墓獸人面者面露兇相,頭頂隆起,毛髮悚然,獸面者似獅面,頭頂雙耳聳立,兩肩有鬣;天王俑身姿直立,雙臂曲肘握拳前舉,頭戴兜鍪,身�茤�光甲,腳踏俯臥的牛立於底座上;B類鎮墓俑則體態嬌小,鎮墓獸人面者頭頂高髻,面部神態兇惡,蹲坐於半橢圓形托板上;天王俑兩腿直立踩於小鬼背上,小鬼四肢左向仰面屈匐於橫橢圓形底座上,面露愁容似作煎熬狀。

兩類不同特徵的鎮墓俑出現在同一墓葬裡,考古工作者認為這種現象說明該墓裡的隨葬品不是一次性埋入的,極有可能是夫妻二人合葬墓,由於去世時間不同隨葬品面貌出現了改變,在二次開墓合葬時才造成了這種「合而有別」的現象。遺憾的是,由於墓葬被盜劫較甚不見墓主遺骸和墓誌,發掘過程中也未發現有明顯的二次開啟墓葬的痕跡。但從鎮墓獸和葬制來看,該墓年代應在唐高宗時期,墓主身份至少應該是官階在三品以上的達官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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