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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劇師徒制的實際功能 (二)

2020-04-05

師徒制的第二項實際功能是「帶」徒弟入行。我當年在尋求培訓粵劇新人方法的過程中,發現粵劇班沒有公開招聘演員的傳統。上世紀六十年代「仙鳳鳴劇團」公開招募青年演員(正確地說只是招募舞蹈員),雖然成了梨園佳話,卻是非常罕有的例子。

可以說,公開招聘絕非痡`找演員的方法,本地粵劇班一直沿用「埋班」(直接聘請演員)的運作形式,新人要入行,總得有點「裙帶」關係才行。我當時看到一個例子,就是多位正冒起的演員大多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八和粵劇學院培訓出來的。原來部分八和粵劇學院的導師是粵劇從業員,有利把有潛質的學員帶入戲班;而最重要的一步是前輩李香琴(琴姐)帶領和資助成立「鳳翔鴻劇團」,為學院的畢業學員提供舞台實踐機會;琴姐為了劇團獲得社團,她會粉墨登場演出最後一幕。就因為得到琴姐的提攜,八和粵劇學院第一、二屆的大部分學員才有機會入行和在戲班磨練。有一次與細女姐任冰兒茶敘,我請教她青年演員在戲班最需要學什麼呢?她說初入戲班的人最重要是學「行」,因為粵劇演出,演員的舉止都有規範,人人按規矩和程式演戲,便不會出錯。因此,細女姐強調粵劇演員需懂舞台規矩,否則個人容易犯錯不特止,還影響整個戲班的演出。至於個人的藝術造詣,就看演員本身能否找到好老師,平時在戲班的觀察和領悟,累積一定的經歷,總能在舞台上佔一席位。 可見,師徒制對提供「入行」機會的重要性。

從前(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及以前)本地班有一項行規:禮聘大老倌時,要同時聘用他的「追隨者」,包括徒弟、助手、衣箱等人,提場需安排大老倌的徒弟擔任合適的行當和角色。據阮兆輝在講座裡透露,他便是由於在一次「大龍鳳劇團」的新劇演出不獲分派角色,師父麥炳榮才同意他離開劇團,往外間闖天下。

回顧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本地就業市場,尋找工作,一般都是通過熟人介紹,部分還要求人事或金錢擔保,以保證員工能夠敬業樂業,認真工作。所以由師父帶徒弟入行是舊社會行之有效的人才培養和聘用機制。 ■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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