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10-27] 偶拾集:麥卡錫主義陰魂不散
美國共產黨領袖霍爾本月中在紐約病逝，終年九十歲。這位十六歲時即加入美共的共產黨人，一生迭遭迫害，曾多次被捕，而且有八年多的歲月是在監牢中度過的。他之所以被關進監牢，不是犯了甚麼刑事罪，而僅僅是因為他信奉共產主義，參加共產黨。
霍爾的經歷和遭遇，使人看到了美國制度的另一面。美國標榜是最民主、最自由的國家。但標榜畢竟是標榜，距離真正的民主自由還十分遙遠。相反，政治偏見、種族歧視等等反民主、反自由的思維和行為，卻相當普遍，而由此而帶來的專橫與壓制以及冤案、錯案也就不斷發生。
美式民主制度的另一面是在政治上的專橫與壓制。這方面在第二次大戰後亦即五十年代最為猖獗。那時，美國的聯邦調查局、參議院的麥卡倫委員會、眾議院的非美活動調查委員會以及史密斯法、塔夫脫—哈特萊法、國內安全法、外僑登記法、移民歸化法等等相繼出動和出籠。這些機構和法例用有色眼鏡看待客觀事實，用政治偏見去看待共產黨人以及所有開明和進步人士，對他們橫加鎮壓。那段期間，先後有一百多名共產黨人和其他進步人士被捕，釵h人被判了刑，霍爾就是那時被關進監牢的。
那時候，美國政治上的主流是麥卡錫主義。這個身為參議院政府工作委員會主席兼常設調查小組委員會主席的麥卡錫，同當年希特拉反共的手法異曲同工。他以謊言和恫嚇，煽起了全國性的激烈的反共「十字軍運動」。一九五零年二月，他毫無根據地公開指稱有二百零五名共產黨人滲入國務院，但始終未能提供任何混進政府部門的「持黨證的共產黨人」的名字。在麥卡錫主義最為猖獗的時期，白色恐怖盛行，麥卡錫分子就像三K黨徒迫害黑人一樣，用各種卑鄙手段瘋狂地煽動反共，歇斯底里，「力圖脅迫每一種獨立的意見、每一個有思想的人對它屈服。它焚毀書籍，摧殘文化藝術。它企圖打垮工人運動，加緊奴役黑人，掀起種族主義和反猶太主義，欺騙青年並掃除一切自由的形跡」。
由於麥卡錫主義的法西斯色彩太明顯，愈來愈多的人看到了它反民主、反自由的本質，隨後，國內外開始指責麥卡錫是蠱惑民心的煽動家，他的名字成了政治投機和公開誹謗的同義詞。一九五四年在他指控軍隊和政府官員從事顛覆活動而舉行駭人聽聞的三十六天聽證會（向全國作了電視轉播）後，他的影響下降。同年十一月被免去調查委員會主席的職務。不久，參議院以大比數票對他進行正式譴責，麥卡錫主義從此走向下坡。
不過，美國雖然放棄了以通過麥卡錫主義的形式使自己的政治制度法西斯化，而且隨著時代的進步和美國人民分辨是非能力的提高，像五十年代那種赤裸裸的政治迫害已不容易施行，但是，由於政治偏見和種族歧視而發生這樣那樣的迫害，還屢屢發生。最新的例子就是李文和案。
有人說李文和案是「比百年前法國反猶裔更大的冤案假案」，是「世紀的大案、錯案、假案」。這項說法不無道理，因為李案一無人證，二無物證，三未審已判重罪。李坐了兩年的監牢，受盡百般苦楚，除了接受無休無止的盤問外，還要受晝夜燈照、身繫腰鍊、腳鍊、手銬等等虐待。官方替他羅織了五十九條罪狀，最大的罪狀是說他盜取W88多頭核彈的資料，但說來可笑，這種彈頭並非李工作單位的產品，與李是風馬牛毫無關係，如此羅織罪名，真是滑稽得很！
霍爾與李文和的情況不同，所受迫害的形式和年代也不同，但是他們都是無罪變有罪，都是統治者懷疑與偏見的受害者。麥卡錫主義雖然過去了半個世紀，但它的幽靈今天還徘徊在美國的國土上！
張雲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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