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8-01] 副刊文海：余秋雨萬里歸來談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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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秋雨批評香港文化教育做得不好。

余 平

　大陸著名作家余秋雨在過去幾年裡，足跡遍及歐亞兩地。今番趁著香港書展舉行期間，來港主持幾個講座，包括上周的「萬里歸來談文化」。座上，他提出了香港文化低落原因之一，是教育工作者功夫做得不夠。

文化教育「做得不漂亮」

　余秋雨指出，香港青年對文化了解比較差，沉迷電腦，多過看書。這種現象不僅發生在香港，其它地方也很普遍。但是，責任不全在他們身上。

　他認為，「我們普及中華文化的工作方面，可能做得還不夠漂亮，沒有足夠吸引力來誘導孩子。這是教育工作者的問題。」

　青年人喜歡進入電腦網絡世界，「那麼，我們的中華文化宣傳，為什麼不打進網絡？」余秋雨認為，對待問題應「對症下藥」。可惜，「我們文化人，還沒有為中華文化找到一個普及性的、為全世界所接受的圖像；也沒有激勵年青人生命力的節奏感。」

　他以自己的經歷為例。小時候，他不喜歡歷史，後來發現原因，是歷史老師講課沒有吸引力。換了老師，就立刻喜歡了，每個星期都盼望老師來上課，成了歷史迷。

　「對孩子來說，其實不存在喜歡與不喜歡；主要是老師教得好與不好；是學生願意接受還是被迫的。」

應以開放態度提升文化

　現代中國面對西方文化的衝擊，和全球一體化的趨勢，中國傳統的儒家文化，影響力也愈來愈小。香港青年怎樣在吸收西方文化優點的同時，也保留自己的中國文化？

　余秋雨對此反而十分有信心。他認為，中國文化的重新提升，肯定不能像過去一樣，以封閉為前提。「我們幾千年的儒家文化，排斥其它不同的意見，是封閉的。」

　他對文化的思考與感受，產生一種信心。「我們應抱著喜悅的心情、以溫和及人情味作為風度主幹的生活方式，去接受文化傳播。」

　他以西方的騎士風度和紳士風度為例，「我們也塑造一些具現代風度人物，有何不妥？」余秋雨歐遊回來，心底裡可能都是西方文化的優點。他的回答，始終沒有提到怎樣保留中國傳統文化。

經濟發展加強文化交流

　余秋雨在某種程度上，還贊成「破舊立新」的文化。

　中國文化在經濟發展上，出現了矛盾。人們為了改善生活，追求冰箱和彩電的同時，也摒棄了一些具文化特色的東西。余秋雨認為，這種發展過程，是無可避免。

　他憶述年前訪問法國一位女建築設計家的看法。「她的丈夫是經濟學家，兩人曾經來過中國。他們對中國的發展，就有不同的意見。女的勸喻中國不要學美國，『美國想要你們中國的市場；法國要的，是你們的文化。』男的反駁她所說的文化，是保留北京的胡同，和上海的石庫門（弄堂裡的磚屋）。」

　余秋雨說，他們夫妻兩人的意見都不一樣，何況是其他人呢？中國十三億人希望過著和世界上多數人一樣的小康之家生活。「我非常理解中國老百姓要求改善生活的願望。」

　他的意思，是基本生活得到改善，才能夠出現文化交流，和民主發展。

保護文化與現代化不矛盾

　余秋雨強調，不應該為了保護文化，而阻礙了老百姓的現代化發展；發展過程當中，主要建築物和城市格局，一定要配合這個城市的文化，保持基本風貌；一些最典型的原始生態東西，應該作為文物保留下來。

　余秋雨行了萬里路，自然勝讀萬卷書。不過，他在電視節目《千禧之旅》經常犯了一些背景資料錯誤。在今次講座上，他解釋了不能攜帶太多行李，例如資料書籍等。希望他出版《文化苦旅》續集時，令讀者大開眼界，猶如跟隨他走了萬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