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9-03] 生活語絲：南「進」北「秋」
吳康民
「南進北秋」，是我杜撰的一個詞語。南「進」，是指廣東省政協主辦的月刊《同舟共進》。北「秋」，是指北京「中華炎黃文化研究會」主辦的《炎黃春秋》。
兩個刊物，都由於有一些敢言的離休高級幹部的文字而膾炙人口，而成為許多關心國是者爭相傳閱的刊物。
文章寫得多而且耐讀還有相差僅一歲的兩李——李銳和李普，都是響噹噹的離休老幹部。難得的是他們的敢言精神和開放態度。按理現在他們是不會再受運動的折磨而可以安享晚年的，但他們仍然發揮餘熱。這個餘熱「溫度」不低，也許會「燙傷」某些自認正統的人士。李普在一篇紀念老友廖沫沙的文字中，回憶一九七八年十年浩劫之後，兩人的一次聚會，廖沫沙贈他的一幅字，書曰：
「胸無點墨真乾淨，筆重千鈞保吉祥」。
文革的那場浩劫，曾使李普發過願、賭過咒，今後不買書、不看書，不置書桌、書櫃，總而言之不再當知識分子了，知識分子最骯髒，要當個乾淨的泥腿子。
對聯的上聯「胸無點墨真乾淨」，大概是應對了他們兩位在浩劫中所浮現的思想，真正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了。
至於下聯「筆重千鈞保吉祥」是什麼意思呢，李普在回憶文章中沒有說，廖沫沙已去世十年，當然更不可能來「解畫」了。照理，保吉祥，就是「明哲保身」。明哲保身的下筆，最好就是講套話、空話甚至假話。言而無物最能明哲保身。但李普和廖沫沙這兩位風骨峭峻的知識分子，從來都不會這樣做的。所以，在這裏我冒昧地為廖沫沙的警句作解釋。他的意思也許是：下筆立論，要言之有物，更有益於人民有益於社會，要做到「筆重千鈞」，才能使我們的國家長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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