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10-25] 藝術.從強烈到虛幻 放大圖片
夕陽無限好(油畫 作於80年代)
——溫悲鷗畫風 梅創基
五十年代末,筆者在內地的《美術》雜誌上,看到印尼華僑畫家溫悲鷗的一幀水彩畫,因畫風很特別而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大約二十年後,在香港舉行的廣東畫院的畫家作品聯展,居然又再欣賞到溫悲鷗的畫作,頗感意外。曾聽聞他到香港定居,但從來沒有看到他參加任何活動。
又過了二十年,我和他同時加盟為廣東畫院的海外特聘畫家,現在不但是同事,連香港的住宅及廣州的畫室也均屬近鄰,而且成了忘年之交。
中學時代 畫風漸成
溫悲鷗一九二○年生於印尼巴東,雖然沒有進入美術院校深造,只是回內地在廣州市廣雅中學就讀期間,得到水彩畫家梅雨天的教導,逐漸形成自己的畫風。同班的有在香港默默無聞而終老的畫家唐德鑑;與古元、賴少其和香港的梁蔭本等先後成校友。青少年時代,他以行動抗議售賣日本貨,被當時的荷蘭殖民地團隊逮捕,在西爪哇寫生時,他被日本軍懷疑是間諜而再度入獄。
一九四五年印尼獨立後,溫悲鷗同畫友組織了印華美協,促進中印藝術交流活動。因目睹當年國民黨的腐敗,他同國民黨政府「國大」代表的父親背道而馳,在其任教的學校內掛上了五星紅旗。
一九五六年,溫悲鷗被邀請回祖國參加國慶慶典活動,受到禮遇和首次回到故鄉梅縣探訪。同期他創作了油畫《月是故鄉明》,為蘇加諾購藏並收入在畫集,至今仍掛在印尼總統府大廳內。
一九六六年蘇加諾倒台,溫悲鷗離開了印尼。回到祖國後,分配到廣東惠陽華僑農場,直到一九七三年才被調到廣東畫院。一九八○年申請回印尼探親,他就在香港「隱居」了整整二十年。
浪漫情懷 健康主題
六十歲才到香港定居,今年已達八十高齡的畫家溫悲鷗,在香港默默耕耘,將畫作送到印尼或南洋出售,收入相當可觀。他目前正同親友集資數十萬元,為福建永定縣下洋鎮興建一所學校。
畫家溫悲鷗同上一代藝術家相似,具有強烈的使命感和浪漫情懷。其作品有健康的主題、大場面的壁畫式構圖,卻沒有板著面孔的說教。如他的那幀《飛奪瀘定橋》,並沒有咬牙切齒或血流成河而槍林彈雨有如放煙花。另一方面,他深受印尼馬杜拉島濃烈的色彩影響,並沒有濫用土著和椰林海灘、不思進取的南洋小情調。
溫悲鷗早期的作品,用色強烈和使用黑色,予人一種壓迫感;也許是心態不同,近作偏向燦爛而帶點動盪和虛幻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