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11-20] 舞台調度論得失 放大圖片
《商鞅》劇力磅礡，非大台不能表達劇情之澎湃。
穎 文
近數週來，多個劇團紛紛走進大型劇院，如文化中心大劇院或葵青劇院等，為每場約千餘的觀眾演出不同類型的劇作，如上海話劇藝術中心的《商鞅》和中英劇團的《幸遇先生蔡》。
其實最適合話劇演出的場地是能容納三、四百名觀眾的中小型場地，筆者最享受在劇場裏被演員的能量包圍的感覺。在大場如上述兩個劇院裏，演員的能量免不了會散失在廣大的觀眾席上；而話劇之用到大台，就必須讓它融入劇作之中，既然大場削弱了演員的能量，導演便應使大台發揮其獨有的功能，以得補失。
就以上述兩劇的舞台調度得失論舞台。《商》劇敘述商鞅為秦孝公進行他倡議的變法的一段歷史，商鞅剛烈性格加上七國爭霸的時勢，劇力之磅礡可以想像，可謂非大台不能表達劇情推進之澎湃。演員聲音投射及身段做手都恰如其分，只是演員的演區通常局限在舞台的前端，後演區則成為氣勢堂皇的佈景裝置的「不動區」。即使演員的台位亦多是定位的說台詞，坐的、站立的、半躺的等等，使普通話不靈光的我大有機會看字幕而不致有太大損失。演員與佈景的互動亦不足，看後有如看完一本立體插畫圖書一般。
而《幸遇先生蔡》在舞台調度上更見起落。《幸》劇與《商》劇一樣是中國重要人物的傳記，蔡元培與商鞅亦同是生於亂世，用大台以製造大時代的氣魄是理所當然的。然而編劇在劇本的上半部，以蔡元培的生活小節來表現他作為大人物的原則與氣度，問題便在於這些生活只牽涉兩三角色，要這三數位演員長時間支撐著闊大的舞台，可苦了演員也苦了觀眾。在劇本的限制下，導演可以做到的也有限。
但到了下半場卻是不同的光景，因「五四運動」這驚天動地的革命就在下半場發生，寬大的舞台絕對是容納學生的吶喊口號、表達愛國熱情的絕佳場地，加上學生群眾與舞台機關如轉台或可靈活移動的佈景板的互動，便完全發揮舞台本身的作用。
其中最叫人回味的可說是最後一幕，當學生走到舞台前的樂池區，背向觀眾向飾演蔡元培的古天農行過三鞠躬大禮後，樂池慢慢降下，而舞台亦隨著上升再往後飄遠，簡潔空曠的舞台和機關的協調，將蔡元培的形象推至最高的境界，如此震撼人心的舞台調度，即可為劇作賦予生命，舞台的空間就在這刻發揮它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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