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3-13] 老文化人愛「小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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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為連環畫冊部分封面

翁靈文

　據出版業朋友告知，香港出版的連環漫畫書無論自行創作，或是獲得日本方面版權譯印，有的每版可達二十萬冊以上。反觀一般出版物，每版多數僅印二、三千冊，能銷淨已算是暢銷。內地則無此大差距，內容亦遠較此間多樣化與健康。

　在筆者所服務機構的交通車上或午間的飯堂中，每見不少年輕同事捧讀此間所出版的連環漫畫為樂，我有時借過來隨手翻翻，是拳腳齊飛以暴易暴的題材為多，反映現社會情況或溫馨人情味者罕見。反觀內地出版的連環畫書，則多以增識、勵志，或以中國古典及現、當代名著改編畫寫，亦是導引繼續閱讀原著階梯。

　在北方口語中將這「連環圖書」呼為「小人書」，亦是香港口語所稱的「公仔書」；我初次接觸中國四大古典小說名著：《紅樓夢》、《三國演義》、《水滸》、《西遊記》及《封神榜》，都是從這以圖為主，下註淺顯說明為輔的小人書開始，我和年齡相若的同學們還從小人書中增加了這樣的興趣：以水彩顏色為它著色，將原是黑白線條人物與景物，變易成如彩色印刷，自感其樂無窮。在五、六十年代，港九的小巷中有一些專供租閱此類書的攤檔存在，其書的來源多自內地，那時常可見到兒童們坐在小板凳上凝神翻閱，如今這類攤檔似已絕跡了。

　在我朋友中，故友蕭銅是位「小人書迷」，他每次回到內地便注意覓購，我曾去過他寓所，見一具大衣櫥中纍纍疊積的都是此類連環書籍。蕭銅後因吸煙時入睡，煙蒂引發床褥火頭致燒傷不治，這批他積累多年豐盛的「小人書」下落不明了。當年我與蕭銅旅遊大江南北時，也選買了一些我視為此中「精品」，如王實甫原著、王叔暉繪圖的《西廂記》，羅廣斌、楊益言原著、顧炳鑫等繪圖的《紅岩》，奧斯特洛夫斯基原著、毅進繪圖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盛元龍繪圖的《愛國詞人辛棄疾》，王靖洲的《關漢卿》，王亦秋繪圖的《鄭板橋罷官》及張啟文繪圖的《周總理在重慶》等等，後者我更加珍而藏之。

　《周總理在重慶》，是一九七九年所出版，繪圖筆觸精細，共有連環圖五十多幅，取材周總理於一九三八年至四六年駐在重慶時，為貫徹執行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英勇機智沉著堅定寫下的光輝篇章，內有：深入虎穴、新華日報、重慶談判、政協會議、在群眾中等五部分。此時期中我曾在重慶，猶憶當年重慶新聞檢查處阻止《新華日報》揭露《皖南事變》真相報道，社論欄易以木刻版所刊出的：「千古奇冤，江南一葉，同室操戈，相煎何急！」便是周恩來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