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3-16] 人人心中都有老照片

放大圖片

　香港藝術發展局主席何志平醫生說：「現今的年輕人功課繁重，希望看一些在最短時間內得到最多感受的課外書。除了文字，書也可以是圖畫或照片的書，帶給我們一個想像的空間。《香港老照片》就在最短時間內，帶我到另一個空間。」

　《香港老照片》由天地圖書出版，第一輯是丘世文、文潔華、陶傑和劉天賜的作品，這二輯是小思、阿濃、鄧達智。何志平說，其實第一輯和第二輯都同樣值得推薦，書中的照片和文字，反映了作者各自不同性格、年代和生活狀況。

　何志平說：「例如小思是較資深的文化人，故她選擇的照片也較古舊，可看到當時文化人的面貌，尤其是女性文化人如何參與文化活動，以及小思個人生活、家庭生活和對舊區的回憶。

由傳統走向前衛

　阿濃是教師，最近已移民，如今看他小時讀師範學院、成長經歷的種種細節，又是另一番體會。阿濃跟我屬同一年代，他的照片能帶我走回『喇叭褲』、『尖領恤衫』、『長頭髮』、『厚框眼鏡』的時代，感覺很親切。鄧達智則是原居民，一位很重鄉土情的藝術工作者、時裝設計師。他的眼光很獨特，背景如此傳統，卻能參與前衛的創作，其中的轉捩點是怎樣的？他是如何由傳統走向前衛的呢？在他的照片和筆觸中就能尋找答案。相信他的內心也有不少矛盾，或稱張力或動力，值得年輕人借鏡。」

　何志平說：「在八十二頁，阿濃的這篇藤椅，看完很感動，不知是否因為我也有一位囡囡呢！另外在四十三頁，也有一張藤椅，藤椅上的人卻不同，跨越幾代人，讓我有極大感觸。記憶中，我家裡也有一張，只是坐在上面的人不同罷了。」

　第一張是小思的母親，當年是四十四歲，第二張是阿濃的囡囡，貫穿了幾個年代。有人說記憶是將美好的事情留下來，亦有人質疑，四、五十年代的事物，對隔了半個世紀的這一代人，有什麼意義呢？

　志平說：「意義在於可以清晰看到，我們都是如此走過來的，日子是如此過去。將來，比如二十年後，我們又會有什麼老照片留給新一代呢？這是秉承過去，展望將來。今昔對比一下，我們會發現，目前的日子還不算太差。」

　大家都認識的作家——張愛玲，在去世之前幾年，花了很大工夫整理出一本《對照記》，將她自己本身以及家族的照片、舊照片、老照片整理好，流傳於後代。我們可以理解，為何那麼多著名和有成就的作家，都對照片這樣著迷，被照片所吸引。可見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張老照片。

珍惜創業精神

　《香港老照片》第二輯中，小思和阿濃所選擇的照片，貫穿了戰後至五、六十年代的歷史，那時候人們的生活簡樸，但似乎也蠻開心的。何醫生對這個階段生活有何體會？

　何志平說：「當年的生活水平低，物質較差，但香港人在自己的生活圈子內各顯神通，不怨天、不怨政府，每個人都靠自己的努力。那時香港不是遍地黃金，但香港人有創造奇蹟、創造未來的精神。到今天，這種精神在這一代的年輕人中，有如老照片一樣日漸褪色了。這種精神反而在中國大陸某些城市依稀還可看到。這是否社會現代化的後果？這個問題值得大家反思。我想藉著這些老照片傳達一個訊息，日子是這樣走過來，又是這樣走過去，呼籲香港人珍惜這種精神。

　現在很少文物能保留，只能寄存在回憶中，老照片算是一個幸運。現代人應好好想一下，回憶是如此珍貴。」

超時空交往

　法國哲學家羅蘭巴特（Roland Barhes）曾經在一本討論攝影的書中引述過一張黑白照片，他說自己被這張照片深深吸引及震動，相中人是一名小孩，而這名小孩就是拿破崙的弟弟。羅蘭巴特說這張相片之所以吸引他，是因為相中小孩的眼睛，曾經看過拿破崙，他透過相中小孩的眼睛，亦好像是自己親身接觸到拿破崙一樣。難 怪照片是那樣迷人的一樣東西，它將攝影者、被攝影者以及讀者，以一種很特別的形式連繫在一起，可以引發出很多不同的聯想，能夠令不同人在不同時空點上有所交往。

　編者按：本報優先刊出「香港電台網上廣播站」網上學習e-Learning之「網上讀書樂——2002十本好書」專頁內容，網上可收看「嘉賓推介」及由馬家輝主持的「網上導讀」，網友亦可進入「好書論壇」參與討論：http://www.rthk.org.hk/elearning/10books2002/。「2002十本好書」電台節目由鄭啟明、韋佩文主持，逢星期六晚上九時至十時香港電台第二台（FM94.8-96.9）及第五台（AM783/FM99.4將軍澳/FM106.8屯門、元朗）聯播，香港電台網上廣播站同步直播並可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