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4-09] 《還魂香》唱片珍藏
岑偉宗
《還魂香》演出已過，香港話劇團成就了一齣戲寶，讓人往後千呼萬喚引頸以待盼重演。至於我自己，則留下一片值得珍惜的回憶。
從去年十二月中至一月初這短短數星期裏，填《還魂香》就像是在日間紛繁的工作外的避世桃源，用「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來形容這劇的歌詞創作過程，庶幾近矣。
自從《還魂香》演後，碰上好些朋友，都談起這戲，也問及我歌詞的詞意，我興致勃勃地解釋，難得他們也禮貌地聆聽。適逢《還魂香》的EP錄製完成，以非賣品形式贈予捐款支持香港話劇團的朋友，我也湊個熱鬧，說說裏面的曲詞，以佐雅興，也望各界君子雅正。
何冀平老師在劇本裏寫的曲詞大意是：「金滿箱，銀滿箱，紅塵白浪兩茫茫……世間哪有還魂香？」唏噓嘆喟，導演毛俊輝老師更說，希望可以像《順流逆流》等流行曲一樣，寫點人生哲理吧……在倫永亮輕快的曲調面前，我選擇了俏皮的寫法，而且全部用仄聲字作韻腳，營造跳躍的效果。這是倫永亮交來的第一首歌，我第一句想到的歌詞是中段的「焚香升天高，還魂更好？」既是開場曲，我順道以戲名名之。
很順滑的曲調，幾乎想到第一句，便一口氣寫完的全曲歌詞。寫的既是黑白妞說書的生活，中段我嘗試用一個畫面去隱喻「歌曲」這事物。「若似山色倒影入裏頭，綠水棲山兼載舟」，好的曲調不正是一片水色嗎？聽歌的人就坐在水上輕舟。「輕舟所見是錦繡」，當我們一句句聽下去時，曲詞所寫，就是人間錦繡，結句是「一句句將風雲收」，「句」字扣的是詞句，希望不是畫蛇添足。
倫永亮在這戲裏，為歌者和填詞人出的「試題」。曲詞快、急、密，很配合歌意：細說劇中齊河城賈魏氏毒殺賈家十三口的命案。但這樣急的曲調，用來敘事恐怕是唱了等於沒唱，我選擇了寫氣氛和意象。於是用同義詞、相反詞來堆疊，用反覆的句法來製造效果，出來的效果蠻可以吧。負責字幕的同事告訴我，「媳婦賢婦閨婦良婦新婦情婦貞婦淫婦，是魏氏千秋背負」像一個字詞超級市場貨架，唸起來相當過癮。
後記：有興趣要《還魂香》原聲唱片的朋友可以跟香港話劇團聯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