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5-09] 早熟的天才

放大圖片

　馮康侯（1901—1983）廿一歲時之篆刻作品。

——三位廣東前輩藝術家的少年作品　　．區大為．

　許多藝術家在藝術的路上摸索了數十年，一日成了名，眾所周知的時候，大都一把年紀了。其實一個有為的藝術家必然早在他的青少年時代就會閃爍出其獨特的才華，不過在俗世之中，過於年輕倒成了被賞識的障礙。

　數年前到一位朋友家中串門子。但見客廳牆上掛著兩幅西畫，風景人物各一；角几上置一白瓷冰紋畫筒，閑閑地插著幾卷掛軸，雅致得很。主客聊得開心之際，忍不住徵得主人展一掛軸欣賞：隸書「用清自和暢」五言上聯映入眼簾，但覺剛勁雄強，有點火辣辣的感覺。再讀下聯「所尚多古歡」兼署下款：「庚申正月，澐廬吳鑑。」我真有點傻了眼，吳鑑就是近著名書法家廣州吳子復先先生的本名，澐廬是他當時的號（註）。庚申年是一九二零年，吳先生書是聯時年方廿一。二十一歲就能寫這樣的好字，下聯行氣尤佳，用筆厚重，這水準恐怕許多人窮一生精力也達不到，但吳鑑寫字時卻僅僅是學生的年齡而已。

　香港著名篆刻家馮康侯先生的印譜中也刊有其也是二十一歲的篆刻作品：「意在斯樓主」，線條瘦硬（有道是「書貴瘦硬始通神」），書寫感覺極強兼佈局勻停，看著舒服；「今覺盦」有漢印之風貌，但非盡是臨古，很有自己的主意。

　香港著名前輩畫家李研山先生的畫集中更刊有他十七歲時所畫的一幅人物畫，畫集中有說明：「原畫為頗大的橫幅，以其父為主體，配以其他人物及園林景色。長期懸於祖居，戰後改成此主軸。」就看看這幅局部畫的結構、層次、動態、衣紋和神韻，不敢信是出自一位十七歲少年之手。以上三位「少年前輩」，卻不是天才，是甚麼？

　前人有兩句詠小松的詩句：「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我也是這個意思。

　（註）：見《書譜》雜誌一九八八年第三期「現代書法大師吳子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