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0-31] 杜亦有道:文字笑話
阿 杜
日前歌手羅文逝世時,連續在電視台及電台兩電子傳媒的新聞報道中,聽到主持人唸出「羅文逝世遺容非常安詳」此句,當下有點愕然,也有些迷惘,怎麼逝世者之「遺容安詳」可以用「非常安詳」來形容表達的嗎?那麼那些不是「非常」的安詳之「一般安詳」或「普通安詳」又是怎樣子的呢?
港人對中文詞彙的誤解誤用,日見嚴重,這「非常安詳」屬笑話之外,譬如「十分酷熱」「相當嚴寒」等也常見,酷熱和嚴寒本身已有形容詞,另加「十分」「相當」等「強勢表達」,實質是堆床疊被,多此一舉了。
昨又在某報副刊之日本料理介紹專文中,看到有大標題「回味日本幕府時代菜」:吾等是現代廿一世紀人,日本幕府時代於三百年前,我們沒可能吃過三百年前之菜,如今又怎來「回味」呢?曾經嘗試過的東西,才可能有「回味」,既不知從前這類菜是何種味道,又如何有回味之感覺?
有些口語則是求順韻而唸,不必執著其「理性」,例如「出生入死」已成慣俗之語,就不用計較一定要用「出死入生」才合理,反正意思人人明便是。又如「飲飽食醉」亦是香港人常說之形容詞,若一定要作理性的排列該是「飲醉食飽」才合,但詞語合理了卻不順韻,唸來拗口,於是有如「行走江湖」,「行走」同義堆砌,人們卻為合韻順口而唸,成為俗成慣語,就不必深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