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2-11] 副刊文海．經濟學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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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馬替亞．森（左）榮獲諾貝爾獎。

嚴　曉

　《以自由看待發展》是印度學者阿馬替亞•森（Amartya　Sen）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後次年出版的重要著作。這本著作在以「自由」為核心觀念的理論框架下，對發展的各方面問題作了系統的闡述。現在這本書由人民大學出版社翻譯出版。

　森所說的「自由」，是指人們在多大程度上、或者說有多大能力，去享受他們珍視的生活，森把它稱作「實質（substantive）自由」。更具體地說：實質自由首先是指人們具有享受起碼生活水平、免於各種困苦的能力，例如避免飢餓、營養不良、可避免的疾病、過早的死亡等等，同時又包括諸如有機會接受教育、發表言論、參與社會和政治活動等等的自由。實質自由包括通常由法律規定的各種自由權利，它還進一步包括了各種「資格」，比如說，失業者有資格得到救濟，收入在最低標準線之下者有資格得到補助，每一個孩子都有資格上學受教育。這樣的自由觀既涉及個人選擇的「過程」（或「程式」），又關係到個人實際享有的「機會」。

自由促進社會發展

　自由不僅是發展的最高目標，森在書中進一步說明，「自由是促進發展的不可缺少的重要手段」。書中用大部分篇幅論證了自由如何促進發展，而缺乏自由、壓制自由如何阻礙發展，所涉及的領域包括貧困、市場與政府的作用、民主、饑荒、婦女、人口和糧食、文化傳統等等。由此出發，森強調政府和其他機構在發展過程中要積極發揮在基礎教育、基本保健、社會保障、消除歧視等方面的作用。

　成長在殖民統治下的印度傳統社會的森，對使人們遭受災難痛苦的種種落後狀態有著深刻的體會，這也是在他的作品中處處滲透著對人民大眾福利的深切關懷的重要原因之一。他對全世界各地遭受苦難的人們的同情和關心使他贏得了「經濟學的良心」的讚譽。

　森在國際學術界、教育界享有盛譽。他於一九三三年生於印度，一九五三年在印度完成大學學業後赴康橋大學深造，一九五九年取得博士學位。此後長期在英美著名學府如倫敦經濟學院、牛津大學、哈佛大學從事教學和研究工作。一九九八年從哈佛大學退休後回康橋大學任三一學院（Trinity　College）院長，同年獲諾貝爾經濟學獎，也因此成為該院歷史上第三十二位諾貝爾獎得主。作為來自發展中國家的學者，森在其學術生涯中創造了許多輝煌的「第一」：美國經濟學會第一位非美國公民的會長，康橋大學三一學院建校六百五十餘年以來第一位非英籍院長等等。

捍衛窮人的利益

　森的影響並不限於象牙之塔內的學術界。他的一些重要思想及一些研究成果，已經在國際社會活動中發揮了重大作用。他幫助設計了聯合國自一九九○年以來每年發表的《人類發展報告》以及用於其中的「人類發展指數」，涵蓋了期望壽命、教育程度、生活標準以及其他指標，以全面反映人們的生活福利狀況。

　聯合國秘書長安南這樣評價森：「全世界貧窮的、被剝奪的人們在經濟學家中找不到任何人比阿馬替亞．森更加言理明晰地、富有遠見地捍衛他們的利益。通過闡明我們的生活素質應該不是根據我們的財富、而是根據我們的自由來衡量，他的著作已經對發展的理論和實踐造成革命性的變化。聯合國在自己的發展工作中極大地獲益於森教授觀點的明智和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