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3-27] 生活語絲：魯迅還會寫
吳康民
最近，對於一九五七年毛澤東和文化人羅稷南關於「魯迅解放後如果活著會怎樣」的對話，頗引起一番討論。這裡，且試來個大膽的闡釋。
這段對話首見於年前出版的魯迅兒子周海嬰的回憶錄《魯迅與我七十年》。他說五七年一個座談會上羅稷南向毛澤東作了這樣的一個假設性的問話。不料毛澤東卻回答得十分坦率：「以我估計，（魯迅）要麼是關在牢裡還要寫，要麼他識大體不作聲。」
但這話算是道聽途說，周海嬰沒有親自聽到。後來，現仍健在的著名女演員和作家黃宗英，親自出來發話，她當年也參加了這個座談會，證實當年毛的確講了這話。
毛澤東是敬佩魯迅的，曾讚揚魯迅的「硬骨頭」，還表示：「魯迅處在黑暗勢力統治下面，沒有言論自由，所以用冷嘲熱諷的雜文形式作戰，魯迅是完全正確的。」
既然肯定魯迅是硬骨頭，在沒有言論自由之下要用雜文作戰。如果在解放後從批判武訓傳、反胡風直到反右，給幾十萬知識分子戴上右派帽子，提倡「輿論一律」，那麼，魯迅一如胡風等被關在牢裏是必然的了。也許魯迅名聲太大，毛不得不網開一面，也會把他「軟禁」起來。但相信硬骨頭如魯迅者，必然「關在牢裡還要寫」，如果他「識大體」不作聲，他就不是魯迅。魯迅的雜文對付當年的國民黨和一切惡勢力，毛澤東會加以欣賞。到他當權而且表現出極端「一言堂」的時候，他就不會忍受魯迅的這種鞭撻入裏的「冷嘲熱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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