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3-31] 萬象追蹤：流行小說抬頭

葉　欣

　《時代雜誌》的一篇書介，指弗蘭欽（Jonathan Franzen的《如何獨處》（How to be alone)，是哀悼嚴肅讀物的喪失。

　《如何獨處》收錄弗蘭欽一九九四年以來散見於各雜誌的評論文章，十三篇評論並非只探討嚴肅讀物的衰落，全書探討的內容五花八門，從芝加哥的郵政系統到作者父親與阿玆海默症（俗稱老人癡呆）奮戰等；書介指他的疏離感描寫得相當真實，使得疏離看來就像是健康心靈的第一個徵兆。

　弗蘭欽是個十分有性格的作家，歐普拉（Oprah Winfrey)主持的電視讀書會，當時選中他極為暢銷的第三本小說《修正》(The Corrections），他表示對此持保留的意見，尤其對每本書都將印上「歐普拉書會」深感不妥，弗蘭欽的「孤傲」，這本書自然很快便被剔除；有論者認為他與自己過不去，因為有緣上歐普拉的節目，必然洛陽紙貴，弗蘭欽卻「不識抬舉」，叫人納悶。

　弗蘭欽說他對歐普拉並沒有什麼不滿的地方，他真正的問題——在於不滿這個世界的精神生活越來越貧乏，因為精神生活的支柱，尤其是嚴肅閱讀不可或缺的慰藉，逐漸在枯萎。《如何獨處》指出，好的文學作品所培養出的孤獨，並不是自我中心，而是以孤獨作為第一步，可以和作者的心智或其筆下的角色進行溝通。

　書中最重要的一篇文章《何必呢？》，是弗蘭欽六年前發表於《哈潑雜誌》的文章，他嘗試定義自己身為小說家在社會上的目的，這個社會中「電子文化漲潮，使每一位讀者與作家都變成一座座孤島」。他在小說中看到了希望，可以在群島之間傳遞訊息。

　事實上，嚴肅文學將趨大眾化正是不爭的現象，英國文壇向來注視的「布克小說獎」上年改名為「曼布克獎」，因為獎項的資助已改由一個名叫「曼集團」的公司承擔，獎金亦由二萬英鎊增至五萬英鎊，評審團主席亦宣布，布克獎已進入一個新時代，此後將從流行小說中挑選佳作。

　弗蘭欽之嘆，倒有先見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