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9-20] 寫我遊情：熊出沒注意

遨　天

　行在香港的大街上，可能你也會見過有人穿著印有「熊出沒注意」字樣，配有一頭大黑熊的黃色T恤，有一陣子成了個潮流，有些精品店也有此T恤出售，但售價不便宜。此潮流乃來自北海道登別的一間熊牧場。

　此牧場距登別溫泉區不遠，可乘纜車登上高五百五十米的四方嶺山頂。該牧場由一九五八年養了八隻蝦夷棕熊開始，現在已繁殖不少。不過，我冒名而來卻不忍卒睹，因為該處比動物園還要差勁，是在玻璃、石屎及鐵做的籠內困著大群的熊，沒樹沒草，遊人可以一百日圓買來丸子般大小的餅乾餵牠們，方式是將餅乾放到一條管子內，讓它滑至籠內，樣子像餓壞了的棕熊早已張著嘴巴在管口前等著吃，有時幾隻動物會為一小片餅乾而爭個你死我活，兄弟鬩牆！到來的小孩無知，爭著買食物來餵，這情況實在對小孩子有負面影響。

　另一邊是個以水泥圍著的地方，一大群熊，有老有嫩的，擠在一起，遊人可依著鐵欄向牠們餵食，那班熊大哥，有些坐著、依著、睡著、或作出各式古怪靈精的表情，以吸引你拋下食物，有的更醒目地伸出手來與你揮手，博你一笑兼送上餅乾。日本遊客看得十分興高采烈，但我並不覺得有趣，因為眼中的牠們被如此牢禁著，向人乞憐食物，看得人心酸。

　有一塊地方是供人站著欣賞一日五場的熊表演，其中一位小熊「演員」，既年幼又瘦弱，只可做出一些簡單的動作。牧場主人可能也知道其吸引力有限，所以除了黑熊外，園內舉辦有「鵝賽跑」，每次六隻鵝出賽，每隻脖子上綁上不同顏色的絲帶，牠們一隻隻地排在一條短賽道上跑，目的是請遊客投注買哪一隻會跑出，可憐的鵝便被迫跑呀跑才賺得吃的，又是令人心疼的一幕。在我看來整個園子的意念很有問題，當然熊是可愛的動物，而且在北海道的深山野嶺內也有熊出沒，在那裡欣賞熊是不錯的構思，也很應景，但如此安排則著實令人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