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0-01] 「城市小說」頹靡沉淪 放大圖片
鍾曉毅
城市是人類文明的集結地，在此會發生很多故事，面對一個個紛繁複雜、龐大得難以把握的城市，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有能力寫出完整的城市生活。
以前的城市，是一個可以把握的實體，是一個有秩序的城市，是一個可以通過一些概括的說法把它描述出來的城市；現在的城市呢，最大的特點或許是複雜和曖昧，它們是說不清楚的，是複雜的、曖昧的、矛盾的；但具這些複雜與矛盾，讓人立意要走近它們。
近來，一種以城市生活為題材的小說在網上流行，代表作品當數《成都，今夜請將我遺忘》和《重慶孤男寡女》，兩者點擊率都高達幾十萬次。兩部小說都描寫人在城市現代化過程中的不適應，充滿青年人的迷惘和叛逆情緒，作品中頹靡、沉淪的人生價值觀引起極大爭議。
據黃鶯介紹：《重慶孤男寡女》的作者「玫瑰水手」為重慶人，現居杭州，生於七十年代，主要作品有長篇小說《潘金蓮之花樣年華》，中篇小說《農村包圍城市》、系列寓言小說《豬樣年華》以及系列隨筆集《男人論語》、《我的朝花夕拾》等。《重慶孤男寡女》去年始在網上貼出。小說從主人公安生幫朋友去接一個網友妖妖寫起，以兩人的感情波折為主線，穿插描寫了安生與其他女性的多角關係以及他對自己軍隊生活的回憶，以輪迴的方式結束，充滿青年人的迷惘和叛逆情緒。
《成都，今夜請將我遺忘》的作者「慕容雪村」，1974年出生於東北，1996年從中國政法大學畢業後，在成都工作了3年。2000年到深圳，做人力資源、企業管理工作，2001年赴廣州，先後擔任過幾家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2002年重返深圳，現辭職在家寫作。《成都》寫了主人公陳重遊戲於愛情與性之間，卻唯獨不能接受妻子對自己的背叛，發覺之後甚至瘋狂地展開報復，充滿現實的失意和感傷。
對城市的獨特感受和側重人在城市現代化過程的不適應，是這兩部小說的共同點。城市在他們的小說裏不單單是一個背景，幾乎成了一個角色，寫起城市中的人，他們筆下的主人公對自己、愛情以及友情，一致持懷疑態度。認為城市「無所謂墮落不墮落，星星還是那個星星，月亮也還是那個月亮，趟著生活之水前行，我們沒有變高也沒有變矮，浮沉不定的只是生活的水面。而昇華或者沉淪，我們身不由己。」城市中的人是「不知道哪個男人能忠誠到底，也不知道哪個女人會永遠堅貞，背叛與放縱似乎已經成了這時代的通行證。」
關於城市小說的爭論在新浪等網站正大熱進行，但這些作者都不認為他們把城市生活寫得頹廢了，因為他們認為：城市生活隨時隨地都是這樣的，這是現實，我只是如實地把它們描述出來。
但是文學的本性恐怕還不是救世，而是淨魂，這淨魂的含義裏，也不僅是靈魂的拷問與救贖，還應有生命詩意的開掘與文字美感及豐富象徵的營造。
寫作者為什麼不可以用這些美好來建構出人在虛無中應該怎樣活，怎麼樣尋找意義呢？如果一個作家在這方面做出努力，他就是一個在沒有意義的世界裏用他的文本世界告訴大家說我們要有意義，於是就有意義。這是一項對應於「上帝說要有光，於是就有光」的偉大事業，是一個寫作者生命史中最有超越性的精神事件。這是「城市小說」的作者在以後的寫作中要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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