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1-25] 音樂遐想：音樂與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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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歐梵

　我在大學裡教文學，特別是中國現代文學，可是我業餘的嗜好是音樂，所以我很自然的會問一個問題：音樂與文學是否有很密切的關係？我對這問題一直沒有任何解答，可是一位捷克作家反而為我取得了一個答案，這位捷克作家就是鼎鼎大名的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

　他是捷克人，家庭背景跟我有點像，因為他的父親也是一位音樂家。昆德拉可能受到他父親的影響，在他最有名的一本小說《人生難以承受的輕》(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裡面，他把音樂用到他的小說裡面去。這小說有四個主要人物，就好像絃樂四重奏的四種樂器一樣：兩個男主角是中提琴和大提琴，兩個女主角是第一小提琴和第二小提琴。

　小說的前半部有一段非常精彩，其中一位男主角是捷克人，他流亡到瑞士，正考慮要不要回到布拉格，和妻子重聚。布拉格當時正被蘇聯佔領，他的瑞士朋友勸他別去；他有點想回去，他的捷克朋友也勸他別去。一來一往之間，貝多芬最後一首絃樂四重奏最後一個樂章的主題就浮現出來了。

　我們可以從貝多芬晚年的作品裡面，感受到一種哲理的深度，這種深度也許每個人的解釋不一樣，不過至少他把文學和音樂混在一起了。

　【編者按：香港電台網上廣播站e-Learning的《音樂的遐思》網頁，邀得著名作家李歐梵教授設計了十個單元，由淺入深，跟網友介紹他最喜歡的古典音樂作品。本欄將連載李教授解說部分的內容，詳見http://www.rthk.org.hk/elearning/musicfantas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