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4-23] 神州傳奇：常書鴻父子的兩代敦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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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峰／李　晨／邊　雋

　也許在他出生時，命運就注定他將留在敦煌；也許在他呀呀學語時，第一個所講的詞也是敦煌。他是被稱為敦煌之子的旅日藝術家常嘉煌，「敦煌守護神」常書鴻和妻子、被譽為「敦煌癡人」李承仙的長子。

敦煌之子　捨身飼虎

　在敦煌莫高窟的254窟，一幅巨大的北魏早期壁畫《薩陲那太子捨身飼虎圖》赫然出現在人們的面前，常書鴻和常嘉煌也曾臨摹過這幅《捨身飼虎圖》。

　粗野狂放的畫風，深刻含蓄的寓意，使常書鴻久久不能自己。捨身飼虎，這不僅僅是佛家的精神，也是人應該有的精神。他若有所思地對常嘉煌說：「到了敦煌，第一要看的就是這幅壁畫。對於每位從事敦煌研究的人來說，只有抱定捨身飼虎的決心，才能幹出一番事業來。」

　1994年，為敦煌奉獻一生的老藝術家常書鴻先生在北京協和醫院昏迷不醒時，常嘉煌堅決地對父親說：「嘉煌回敦煌」，昏迷中的常老終於微微睜開了眼睛，兩行淚水無言地流下。一句話勝過無數，也許作為兒子這是給父親最好、最滿意的回答。在踏過了無數波折之後，1993年，終於回到了敦煌，回到他夢想的藝術聖殿。為了進敦煌，常嘉煌像一隻撲天的雄鷹，義無反顧。「我身上流著父親的血，我是敦煌的兒子。」他自豪地說。

子承父業

　常書鴻，被譽為「敦煌守護神」，二三十年代留學法國時，就已經是一位成就很高的畫家，先後獲得過國家金質獎3枚、銀質獎2枚、榮譽獎1枚，他的作品至今仍被收藏在龐比度藝術中心和里昂國際美術館。一次常書鴻在巴黎塞納河畔，意外地發現了法國人伯希和在中國敦煌拍攝的畫冊，畫冊中敦煌那精美絕倫的壁畫，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頭，他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祖國古老而又神秘的藝術。在法國取得了最高藝術成就的他，現在想要的只有「敦煌」。從此他決定為敦煌而生，為敦煌奉獻他的一切。

　常書鴻仙逝後，常嘉煌承接了父親對敦煌藝術未完成的重擔，他也沒有想到竟是一根沉重的接力棒。

　「我父親作為『敦煌藝術的守護神』，為敦煌事業奉獻了畢生的精力。作為常書鴻的兒子，敦煌的兒子，我將繼續這項事業。」1996年，在敦煌石窟藝術工程奠基的儀式上，常嘉煌激動地表達了自己的心聲。

　「我這個定居海外的藝術家，雖然在國外生活了12年，但是我的人生選擇還是敦煌，我決心像父親一樣，回到祖國，回到家鄉——敦煌。我將自己的人生無條件地全部奉獻給敦煌！」

重生石窟藝術

　「第一個洞窟叫《海外遺寶》窟，把伯希和、斯坦因等人盜到國外的藏經洞絹畫復原畫到牆上。」

　「經過幾十年的努力、種種研究，顏色成分變化也分析出來了，已經考證出20餘種敦煌壁畫的顏料，這是父親和母親為之付出半個世紀努力的研究成果……」

　在不破壞敦煌地表自然的前提下，常嘉煌開始的這一新的藝術工程不僅會重現古代石窟，而且現代藝術家也可在石壁上給子孫後代留下自己的作品，這是敦煌歷史的延續，是在荒涼的西部戈壁採用21世紀最新環境理念和最新科技手段所創建的新型綠洲和文化藝術設施，也是一項承前啟後、絕無僅有的工程。

　敦煌，這個世界藝術寶庫，留給世人的不只是色彩絢爛的壁畫，還有人類文明生生不息的執著。夢牽魂繞的敦煌，是一個永遠說不完的話題，一座永遠挖掘不完的藝術寶庫，我們對它的眷戀和熱愛，還包含著對兩代敦煌藝術家的崇高的敬意。相信不久的將來，會有更多的支援者，投身到祖國的大西北，貢獻自己畢生的力量。